第21章

莫砚行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墨色西装，身姿挺拔，高贵优雅，俊逸非凡。
素然凝望他宛如星辰般好看的黑瞳，心房纤颤，紧张得小鹿乱撞。
每次见到莫砚行，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像是血液在逆流，全身发僵。
一紧张，连话也忘了说。
莫砚行剑眉轻蹙，打量素然的着装，一抹不留痕迹的失落闪过他眼底。
他尊重素然的选择，不强求也不追问她为何不穿他送的晚礼服。
“见到奶奶了？”他淡淡地问。
素然摇了摇头，不说话。
因为她怕这一刻说话，会泄露了她心底的委屈和难受。
莫砚行是那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她多想肆无忌惮地依靠他，向他倾诉，向他求助。
可她没有这种资格。
莫砚行沉了脸，低声问：“还没见到奶奶，你这是要回去吗？”
素然垂下头，默认他的意思。
莫砚行无奈轻叹，真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上前一步，握住素然的手腕。
男人的动作把素然吓得一怔，紧张地仰望着他，一脸茫然。
莫砚行低声道：“晚宴结束后再走。”
说着，便牵着素然的手腕往人群中走去。
虽然不是牵手，但这种亲密的接触，让素然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紧张里，心悸心动，莫名的暖意直窜心扉。
有莫砚行在，她感觉没之前那么社恐，安心了不少。
莫砚行带着她去接待贵宾，每当别人问起她是谁的时候，莫砚行会很大方地跟别人介绍她的身份。
“我的妻子，素然。”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素然感动得无法言语，像在雪地里点着一把火，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盏灯。
只是宴会之后，就离婚了。
他为什么还要向别人介绍她的身份？
大家都好奇莫砚行是什么时候娶的妻，妻子又是哪家哪户的千金。
莫砚行会巧妙地避开这些问题。
顷刻，莫老夫人在两位佣人的搀扶之下，缓缓走到宴会中，坐在主席台的龙凤红木椅上。
老夫人雍容华贵，喜气洋洋，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开心得像个孩子。
她虽然不记得这里的人，但她知道今天是她的生辰，给她祝寿的都是亲戚朋友。
莫老夫人一出现，莫家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跟她祝寿，一一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老夫人开心得笑不拢嘴。
大家按照辈分送上大礼，轮到莫砚行时，他递给老夫人一个精致的盒子，说了几句祝愿，最后补上一句：“这是我和素然给您准备的礼物。”
这话加上了素然，瞬间解除她没有礼物的尴尬。
奶奶开心不已，接过礼物轻轻抚摸着，望着莫砚行和素然，笑容满面：“谢谢我的小孙子小孙媳，你们俩都有心了。”
宾客有人交头接耳，细细碎碎地议论起莫砚行什么时候娶妻的事。
大多数的人都很震惊，同时也很好奇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能嫁给北国权势滔天的莫砚行，她的来头一定不简单。
这时，大嫂带着说笑的口吻，故意挑刺：“我们都是各自准备自己的礼物，怎么到了五弟这里，五弟妹就不用准备了呢？”
素然尴尬地垂下头。
莫砚行眸色一沉，冷厉骇人的目光射向大嫂刘佳，犹如千年寒冰，冷厉刺骨，“我太忙了没时间准备，蹭一下自己妻子的孝心，大嫂你有意见吗？”
这话一出，大嫂刘佳尴尬又窘迫的不知所措，顿时慌了神，挤着僵硬的微笑讨好：“五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素然心里很是感动，仰望身侧这个男人。
他明明只有一米八五的身高，可在她心里，却像百米大山那样高大沉稳，撼动人心。
白锦初拿着画卷来到莫老夫人面前，笑意盈盈地说：“奶奶，我是白锦初，你还记得我吗？”
莫老夫人的笑容逐渐消失，眯了眯眼眸。
你这个小三儿，化成灰我都能认得你。
“不太记得了。”莫老夫人淡淡道。
白锦初并没有介意，因为老夫人本来就有阿尔海默症，忘了她也很正常。
她并不关心老夫人的想法，她只想在寿宴上抢尽风头，在莫砚行和莫家所有的人心里留下更完美的形象。
不管是她的美貌还是孝心，都想惊艳在场所有人。
“来人，搬进来。”白锦初突然高调喊话。
闻声，几个佣人搬着几张餐走进来，拼在一起。
在场所有人都糊涂了。
白锦初叫来大嫂刘佳帮忙，把她手中的画卷打开，平放在两米长的桌上。
一幅气势磅礴的水墨画展现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艳了。
白锦初走过去，扶着奶奶站起来，“奶奶，我知道您喜欢华夏文化，爱收藏，喜欢古典的东西，对水墨画情有独钟。”
“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拍卖到当代著名画家墨丸的真迹“秋意图”来送给您，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在场所有人都是非富则贵，买卖古董，收藏名画，对这方面也颇有研究，一听是当代著名画家墨丸的真迹，都兴趣盎然，围上去细看。
莫老夫人的心思被白锦初摸得透底，对这幅画颇感兴趣，脸上的微笑逐渐显露，认真观看着这幅两米长的水墨画。
墨丸大师的功力十分了得，一种单调的黑，却把秋的意境描绘得栩栩如生，山水，日落，枫林，沧海，小船，还有一个披着风衣的渔夫。
诗意悠长，让人身临其境。
这时，一位同样热爱收藏名画的老人家赞叹不已：“天啊，真的是墨丸的真迹，他的画最高的一幅已经涨到五千万，十分有收藏价值。”
“我知道梵高，但墨丸是谁啊？”有人问。
白锦初激动不已，迫不及待地展现她的知识：“墨丸，在华夏国最有名气的年轻画家，他的作画风格十分特别，只在网上直播作画，每次完成一幅作品，就直接线上竞拍，拍得收入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一双玉手，一支笔，创造了新时代的神话。”
“因为他从来不求名利钱财，作画所得的每一分钱都用作慈善，所以受到了很多国家机构的赞美和追捧，也让她瞬间爆红全球，买他的画除了有收藏意义，也变得高尚，慈善，大爱。”
素然也喜欢画画，所以对面前这幅画颇有兴趣，她围着画看了一圈，回到原点。
莫老夫人走到素然身边，压低声音呢喃：“小丸，你觉得这画好看吗？”
素然认真地点点头：“好看，意境是有了，但……”
她欲言又止。
莫老夫人轻声轻语：“没关系，说吧。”
素然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呢喃：“奶奶，这应该不是真迹，仿的。”
莫老夫人惊讶得瞪大眼睛，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故意放声大喊：“什么，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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