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法医,你欠我一个解释。”
七年了,他竟然还留着那些星星瓶?这带血的婚纱,怎么跟我大学时画的一模一样?内衬里还缝着……化疗药物说明书?!01冰冷的解剖室里,无影灯白得刺眼。
福尔马林混着血腥味儿,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捏着解剖刀,手有点抖,但还是稳稳地划开了第四根肋骨。
按流程,下一步该取内脏了,可镊子尖儿却“当”的一声,碰到了个硬东西。
我心头一紧,拨开血肉模糊的一团,一个玻璃瓶卡在胸腔里。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纸星星,全泡在血里,颜色都花了,看着怪瘆人的。
这什么玩意儿?我脑子有点懵,感觉心跳都快炸了。
我颤着手,从里面抽出一颗星星,小心翼翼地展开。
血水把纸泡得皱巴巴的,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阿雾,今天在停尸房外守到你凌晨三点下班,呼吸机警报响第七次时,我好像比你先学会怎么哄活人心脏跳动了。”
字迹是陈星燃的。
我猛地一哆嗦,手里的解剖刀“咣当”一声掉在了解剖台上。
七年前的那些事儿,跟放电影似的,一幕幕全涌了上来。
那时候,我和陈星燃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他总爱等我下夜班,在医院走廊里,我们说悄悄话。
大冬天,他把我的手揣他兜里捂着,还笑我手冷得像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
可现在……“江法医,这颗心脏,”身后突然传来陈星燃的声音,带着股子烟味儿,还有没散干净的硝烟气。
他手指头在我白大褂纽扣上点了点,声音低低的,“你要不要剖开看看?”我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陈队长,这是解剖室,注意影响。”
我脸上冷冰冰的,但心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他倒是笑了,“江法医,当年说殉职就消失的人,现在装不熟?”我心虚地错开眼,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同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陈队,江法医,出事了,暴雨夜出警的同事遇袭了!”我和陈星燃赶紧往外跑。
外面雨下得邪乎,风刮得人脸疼。
受伤的同事正被往救护车上抬,我赶紧过去看伤。
雨水浇了我一头一脸,我顾不上抹,只盯着同事身上的伤口。
陈星燃在旁边问情况,声音比平时还沉。
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窜出来,手里拎着把明晃晃的长刀,直奔我砍过来。
我吓傻了,根本来不及躲。
电光火石之间,陈星燃扑过来,徒手抓住了刀刃。
血“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滴在我胸前的玉佩上。
“陈星燃!”我尖叫一声,脑子都炸了。
他怎么这么傻!陈星燃跟没事人似的,盯着我,眼睛都红了,“江法医,你欠我一个解释。”
雨水顺着他脸往下淌,我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慌忙移开视线,才发现玉佩内侧刻着CX♡JW几个小字,跟星星瓶上的编号一样。
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七年前。
那时候,我们爱得死去活来,他总喜欢在各种小玩意上刻字。
可后来……我爸被冤枉贪污了医院的钱,一夜之间,我家就塌了。
我爸是医院里有名的好医生,管着重要的医疗基金。
结果有人为了捞钱,做假账,挪用基金,还栽赃给我爸。
我爸从人人尊敬的医生,变成了过街老鼠。
我那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哪还有心思谈恋爱,只能跟陈星燃分开。
回到警局,我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那颗星星,心里乱糟糟的。
陈星燃就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我。
他手上的伤口草草包扎了一下,可我觉得,他心里的伤口,比手上的疼多了。
我们俩之间,就像隔着一层雾,明明那么近,却怎么也看不清。
我盯着那颗星星,心里全是问号。
这星星瓶怎么会在尸体里?陈星燃跟这星星瓶又有什么关系?我想不明白,只觉得头疼。
我记得以前,我和陈星燃好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心掏给我看。
可现在,一切都乱了套,我想弄明白,可又害怕知道真相。
我不知道的是,这颗星星瓶,就像老天爷扔下来的一个线头,把我跟陈星燃,又重新绕在了一起。
02连环杀人案搞得人心惶惶,线索又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没个着落。
专案组开了个会,决定大家集中住宿,方便随时碰头讨论案情,希望能从这团乱麻里找出点儿什么。
抽签的时候,陈星燃那手气,绝了,“啪”一下,抽中跟我住同一间阁楼。
这算哪门子缘分?晚上,阁楼里静悄悄的,只有那盏昏黄的灯,忽明忽暗,跟闹鬼似的。
我坐在桌前,翻着一堆旧案卷宗,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我想从这些陈年旧事里,找到跟现在这连环杀人案有关的蛛丝马迹。
灯光照在我脸上,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脸色有多难看。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我的手腕。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想甩开,结果发现是陈星燃。
“你干嘛?”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儿防备。
他凑近我,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还在查你爸的医疗事故?”“省厅封存档案的密码,是你离开那天的日期。”
我浑身一僵,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声音冷冷的,眼神里全是疑惑。
陈星燃站直了身子,走到我对面坐下。
“有些事,我一直都在关注。”
他眼神很深,像是藏了很多秘密。
原来,我走后,他一直没放弃过替我爸洗清冤屈。
他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到处找证据,把当年的事情翻了个底朝天。
医院的每个角落他都去过,每个可能知道点儿什么的人他都问过,就为了还我爸一个清白,让我能好过点儿。
我没再说话,继续翻那些卷宗,尽量不去想他。
可没一会儿,我就觉得身上痒得厉害,一挠,起了好多红疹子。
陈星燃看我这样,“你怎么了?” 语气里透着关心。
“过敏了。”
我随口回了一句,想找药,才发现没带。
“我去给你买。”
他说着就拿起伞,冲进了雨里。
我看着他消失在雨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他也是这样,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生病的时候,他会守在我床边,给我熬粥;我遇到难事儿,他会握着我的手,给我打气。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也砸在我心上。
等了好久,陈星燃才回来,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脸色也白得吓人,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走到我面前,把药递给我,“给。”
我接过药,却发现他盯着窗外,眼神里带着点儿怀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楼下有个女孩在等车,那背影,跟陈星燃的青梅竹马有点像。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刚才是去见她了?陈星燃想解释,但我已经转过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听见陈星燃在外面叹了口气,我知道,想让他相信我,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开案情分析会,陈星燃脖子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重感冒患者需江医生贴身照顾”。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会议室,同事们都笑喷了。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又气又想笑,心里那点儿别扭,倒是消散了不少。
会议开到一半,我整理资料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陈星燃的护腕。
我弯腰去捡,无意中发现,护腕下面,竟然是一道贯穿掌心的旧疤。
我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道疤,心里又疑惑又心疼。
“这疤……” 我刚想问,就被陈星燃打断了。
“没什么,以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他赶紧把护腕拿回去戴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其实,这道疤,是他调查我爸的案子时,跟那些坏人打架留下的。
当时,他为了拿到关键证据,一个人跑到那些人的老窝里,跟那些想掩盖真相的人打了起来,最后受了伤。
我知道他在瞒着我,可现在在会议室,人多嘴杂,我也不好再问。
会议一结束,我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道疤的事情弄清楚。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颗星星瓶,我想不通,这星星瓶到底是怎么回事?它跟陈星燃、跟这起连环杀人案,还有我爸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特别想知道答案,想把这些谜团都解开,让真相大白。
可越是这样想,我跟陈星燃之间的那些事儿,就越是理不清,剪不断。
03证物室里灯光昏暗,我死死捂着脸,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肩膀一抽一抽的,压着嗓子哭,可还是没控制住,呜咽声在屋子里回荡。
真没用,江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凶手太TM变态了,竟然模仿我爸当年出事的样子布置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