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天临缓缓醒来,一声呻吟,睡得好生舒服。
嗅了嗅鼻子,“怎么有股血腥味,是杀鸡了吗?”小天临疑惑道。
换上衣裳穿上鞋,走出房间,眼前的一幕让他寒气直冲天灵盖。
“爹!你怎么了?你醒醒”小天临冲了过去抱着已经倒在血泊之中的父亲大声喊着。
小天临神情恍惚,手不停的颤抖,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别丢下我啊,老爹!”
浑身近乎瘫软的楚天临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他缓缓的探出手试图放在父亲的鼻子下想看看是否还有气,却这一个小动作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气力。
终于,他最后的那一丝希望也倒塌了,父亲没有了气息,他不甘心的贴近父亲的胸膛,扔没有心脏的跳动。
从三岁开始他就和父亲相依为命,他经常对外闯祸但每次都是楚雄挨家挨户的去道歉给他擦屁股,他有一个好父亲,但是今天离去了,没给他留下任何消息,也没有留下最后一句话……
“是谁杀了你!是谁!”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您复仇!近乎癫狂的楚天临嚎啕大哭着。他还没让父亲看他娶妻生子的样子,也没有让父亲享受到天伦之乐,父亲就早一步撒手人寰了,让楚天临无限的悲痛。
晌午,楚天临的声音因为哭泣过久已经沙哑了,他缓缓抬头,仿佛想到了什么……
“镇长爷爷!还有邻居的王婶张伯他们会不会出了意外?”楚天临突然想到这个地方喃喃自语着。
他给父亲擦拭了一下身子磕了三个头,强打着精神准备出去看看,他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迫使他必须出门查看……
伴随着他打开一家又一户的家门,里面的场景无不让他脚底一软,不甘心的他一家一户的查看是否有人生还,直到查看完最后一户人家,仍没有人生还。
“为什么都死了我还活着?”在内心中不断说着这句话的楚天临,绝望无助的呐喊着。傍晚他无力的瘫倒在父亲楚雄的身旁,父亲慈祥的脸上布满了死后的凄惨。
“恕孩儿不孝,未让父亲享受天伦之乐就惨遭人杀害,孩儿会不惜一切的找到仇敌为秋枫镇所有无辜死去的人复仇。大仇得报后孩儿愿随父亲长眠于地下”楚天临郑重的磕着头说着……
接下来的几天,楚天临好似一夜成长了,不再顽皮,他不知疲倦的做着同一件事。
“埋葬遗体”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为镇子上做的事,他不能让大家曝尸荒野,所以他在每一家的前院挖着坑,不管尸体是否因放置过长而腐烂,但是他知道这是他一定要完成的事情。
前前后后他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埋葬了一镇七十六户的人家……并独自走出了小镇,去不远的石山上打磨着一块接着一块的石板,之后便扛着石板挨家挨户的为其而立。
楚天临的手和背部被磨的不像样子,他咬着牙执着的完成他觉得一定要完成的事情。立完石碑后他在刻字上犯了难……
整个镇子并没有什么人学到了什么字,只知道每逢过大节日的时候镇子里的人会排队请镇长去提上几个字。
楚天临并没有学写字,他也不知道字该怎么写……于是他前往了镇长家,因为喜欢偷酒喝,镇长家他逛起来跟自己家一样。
他很快找到了镇长家木制的书架,上边有很多书,他拿起一本又一本的翻阅,挠了挠头,呲着牙,他看不懂!很无奈……
在他一排又一排的翻阅着一本本书的时候,他偶然看见了带有注解他勉强能看懂的书名,拿下来后上写着“文盲注解”打开后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还有他儿时学的几个拼音好在能拼成字看懂,呼长舒一口气的楚天临可算是把最关键的一块心病解决了。
这本书的旁边有一本没有写名字的书,他好奇的拿下来看,发现拿不下来,突然,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书架旁突然多了一个房间……
诶?满脑子疑惑的楚天临想着从来没发现过镇长爷爷家还有一个密室啊,反手拍了一下脑袋,除了他几乎没人天天上镇长家,就算有熊孩子跑进来也没人往书架上看,镇子里的大人也不识几个大字更不会碰了……
谨慎的楚天临走进了密室,发现密室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盒子放在不远圆盘上的凹槽里。
好奇心的作祟让他缓缓走上前,就在他手快要碰到那个盒子时一道光亮闪烁将他弹飞了出去。
“好嘛,我不要了,你就呆那吧”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脸落地的姿势,好不雅观的怒骂道……
将短暂的不愉快忘掉,小家伙很快的开始学习着书本上的字,希望能早日学完为镇子里的墓碑刻字。饿了便去土里刨几个土豆洗干净了直接啃,他已经很久没有洗澡身上还有着他搬运石碑磨出来的血迹。
就这样他在学习并对着镇长爷爷留下的字画中仿照着文字,从一开始的字歪歪扭扭的变得落笔有神。学习了几个月,终于觉得可以开始刻字了他才动手。
“慈父楚雄之墓”
“镇长刘秋枫之墓”
“兄弟李沐春之墓”
……
他缓缓为着一家一户的人刻着墓碑,每刻一个碑他内心悲痛仿佛就减少了几分。
楚天临在这场浩劫后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他时常想着“为什么只有我活了下来?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们一起死?不知道斩草要除根这个话吗?”内心的愤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让他淡忘一切,而是被他一步一步刻进了骨子里。
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找到屠镇的那个人或者是一群人,并不顾一切的杀了他们,甚至……同归于尽”楚天临拿出了一块碎片,碎片流露着血红色的颜色,隐隐传递出的煞气让他这段日子让他格外暴戾。
碎片是他在为整个镇子的人料理后事时在李沐春体内发现并拔出来的……这是那些人犯罪留下的罪证,不至于让他没有头绪的寻找,最起码这块碎片的主人会得到他不顾一切的报复。
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一条狸猫目光尖锐的看着楚天临所做的一切。从……他开始料理后事开始就一直远远的看着,不曾离开。
那条狸猫突然闪烁着微微白光,看着远处的楚天临,口中吐露出了人言小声喃喃道:“你的成长才刚刚开始,你的人生会因为无牵无挂变成我所期望的那样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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