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2024-01-14 23:01:33
焚庚/著|小说推荐|连载中|fqxs
我曾无意间去过动物发电区,里面的场景令我生理排斥。低矮的一方空间,里面惨叫的哀嚎和直冲脑仁的腥臭味交织在一起。
每个发电装置都有一只动物踩着轮子奔跑,只要速度达不到要求,装置就会发出电击,动物们被电一下,就会跑得更快了。
有些被电的屎尿横飞还在跑,有的实在跑不动,就会被工人换上新的动物,并把淘汰的动物进行处理。
处理区工人会把奄奄一息的动物直接剥皮挖肚。
待我看到,一只肉色的犬类动物正朝我哀嚎。我分不清那是狗还是狐狸或是貉,没了皮毛我认不出。
旁边已经被剥皮了的猴子突然凄惨尖叫,它甚至回光返照般的在处理区上蹿下跳,工人们拿出抄网后才解决。
那些哀嚎、那种臭味、那种没有皮毛的筋膜皮肤。又布满我的脑海中,我撑在地上吐得更多了。
被老灰架回家,我不想再和老灰说什么,实在无言。他倒是在我耳边说不停,一边吐槽我的胃,一边保证不会再让我吃不知情的食物,又说着那一碗面的可惜。
无心回应,打开电热睡袋沉沉睡去。
我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梦里又梦到父亲,他把食物使劲塞进我嘴里,我虚弱的嚼着口中咸中带酸的食物。
父亲隐入阴影的面庞和洞外漫天的风雪形成对比,他对着我低声呢喃。“阳阳快吃下去,你吃下去。妈妈就回来看你了...”
昨天吐得昏天暗地,起来后肚子的空虚感让我难受的直不起腰。
上完班后,还是决定去市场挑选点食物。一直吃压缩玉米干,也想换换口味,再有就是想用新口粮淡掉昨天的恶心。
市场里充斥着陈旧谷物的味道,各家店铺门口没什么人。去到常买的店铺,挑选了些压缩红薯干。这种红薯干味道微甜口感还好,就是稍贵。
新城管理处虽然想办法种植了农作物,保证了众人的饮食。但这价格真的是一言难尽的死贵,吃不起正常食物的穷人,只能买农作物残渣粉吃,还得依靠每天拾荒碰运气。
拎着干粮回了家。换身衣服拿上破冰镐,随即去往高层城区准备拾荒。
高层城区很大,据说曾经在冰川纪之前,这个城市居住了一千多万人。再对比现在的我们中新城,三四十万人还不如之前的零头多。
但就是中新城处于高层城区的中心凹点,想要去拾荒还得爬个小坡。也不知道当初谁提议的,非要在高层城区中心点挖低洼地建城,说是保温,也没见有多暖,而且出去拾荒一趟,来回爬上爬下很费体力。
还是灰蒙蒙的天。走去高层城区寻个顺眼的冰脉层,期望能挖出些好货。那些在冰川纪前生活的人,留下的物件五花八门。
能挖出门板、桌椅板凳这些木制品是最好的,能烧火取暖。要是挖出新奇的物件还可以卖钱或者自己用。
冰脉封住的废墟周围稀稀拉拉没几个拾荒者。我找到一处断壁废墟,看大致样子曾经应该是个库房,我开始埋头凿冰苦挖。
顺着崎岖沟壑的冰脉洞看,有成卷的电线和五金工具箱,应该还有些其他好东西。
我凿的正起劲,旁边冰脉洞也传来凿冰的响动。
心下无奈,这下难办了。
两个拾荒者一同看上这块宝地,为了里面的物件,免不了发起争执。但我还是希望能好好沟通一下,两人一起挖到的平分也是可以的,要不然只能留下一人。
旁边的人好像也听到了我这边的响动,都停下了手。我想还是该主动点沟通,反身走去旁边的冰脉洞。
但还没走到,里面的人猛地窜出来就要跑。这人跑什么啊,我过来只是想沟通能否合作罢了。
那身影才窜出来没几步,脚下一滑,又重重摔回冰脉洞里。
“你慢点啊,我又不和你抢,想问你能不能合作,一起把物资挖出来平分。”我朝着冰脉洞里问道。
洞里的人半天没吱声,我寻思这人是不是摔晕了,还打算进去看看。
这时里面悉悉索索的探出一个头。我看向那个人,又看到了那双黑如墨的眼睛,是之前遇见的那个前原女人?
我两对视后,她认出我,立马眯起笑眼。“吓死我了,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在我旁边。”
她戴着白色围巾,包住大部分五官,只露出那双幽黑的眼睛。
“对啊,你...你是那个景...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你刚刚急着跑什么啊,挖到的物资咱两可以平分,一起合作嘛。”突然这一下,我想不起她的名字了,急忙转移话题打哈哈。
她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我。“你忘记我的名字了?夏阳,亏我还借给你书。”
我尴尬的哑然无语,挠头表达我无言以对的抱歉。
“这回你要记清楚了,我叫景昭昀。”说完她取下围巾无奈的看着我。
我忙满口答应,太尴尬了。
急忙转移话题问她:“这个冰脉洞挖下去肯定有些能用的物资,我们要不要合作,挖出来的物资咱两平分。”
“好啊。其实...刚刚我确实打算跑走的,因为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而且你也知道,要是被别人发现我的...前原人身份,免不得会遭受谩骂或欺负。”
“被发现的话,运气好会挨一顿骂,要是运气不好,我的身上的装备都会被抢走......”
我沉默不语。因为前原人在社会上很受歧视,是个新生人都会嫌弃他们,连街边的流浪者都不会给他们正眼,我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漂亮话。
定定神道:“走吧,下去一起挖冰脉。我看这一处以前应该是个库房,说不定里面能挖出什么好东西呢。”
她点头答应后随我一同下去,我两就开始一起努力凿冰挖冰。
两人一阵埋头苦干,期间相对无言很久。
她突然开口问我:“你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就不讨厌我,不像其他新生人一见到我,就对我避之不及,或者对我打骂。”
我听着她委屈又沉闷的语气,见她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双眼失神盯着面前的冰脉。
“你又没犯什么错。只是和我们长得有点不一样罢了,况且你也赔给我充电箱,还送给我书看。你还知道很多知识,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不像他们说前原人都很坏。我认识的你就很好啊。”
我也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么多安慰夸奖的话语,说完我自己都有些茫然。
“哈哈,谢谢你夏阳。”她好似突然换了一个人,凿冰的双手格外卖力。
小说《消寒纪事:何去何从的废土时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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