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红着脸颤巍巍地把贴身衣物团进裙子里，欲盖弥彰地遮挡起来，满心羞愤欲死。
喝酒害人，她发誓再碰酒，她就从这里跳下去！
洗漱好出来，姜岁把谈斯言的衬衣放进洗衣机里，洗好拿出去晾上。
谈斯言出来正好看见，想起昨晚给她洗晾衣服时的情景，喉结微动，旋即移开目光。
“走了。”他语气冷硬地落下这句，径自出门。
“好……好的。”姜岁蔫蔫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楼下，姜岁本来以为这就要回去了，没想到谈斯言带着她到了旁边的早餐店。
这附近有大学，路边店面种类还算丰富。
“我待会儿要去公司，吃完早餐你自己打车回去。”谈斯言淡声道。
姜岁点点头，“好。”
想了想，她小声说：“昨晚谢谢你教我调酒，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不好意思。”
谈斯言斜睨她一眼，“你知道就好。”
“哎，这不是小姜吗？你又来这边做兼职啦？”店老板忙完过来，看见姜岁立马热情地笑开了。
姜岁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这边很眼熟了。
她大学做兼职的时候，来过这里。
“哎呀，这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俊，和你很登对哦。”
听见老板的话，姜岁顿时一窘，赶紧摆手：“不是的，他不是我男朋友，老板你弄错了……”
“害什么羞啊？现在不是早晚也会是的嘛，我很看好你们哦！”
“真不是……”
老板笑眯眯的，当做没听见，“你们想要吃点什么？我可以破例多送你们一份蛋卷哈。”
姜岁彻底解释不清了，麻木地点了两份砂锅粉，“其中一份不加香菜胡萝卜，另一份没有忌口。”
老板转身去忙，姜岁立刻跟身旁的谈斯言解释：“老板刚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逢人就喜欢调侃两句，没有别的意思。”
谈斯言浅淡地嗯了声，神情若有所思。
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砂锅粉很快端上来了。
“你以前来过这里？”谈斯言问。
“是啊。”姜岁眸露怀念，“我大学做的第一份兼职，是在这附近的某一家当园丁，帮他们照顾蔷薇花。”
“他们给的费用很高，为了做好这份工作，我恶补了很多养花养草的知识。多亏这样，我现在都能在自家阳台种出菜来。”
蔷薇……
谈斯言目光微顿。
这附近，只有他的公寓庭院里，栽种了蔷薇。
所以当初他不在公寓那段时间，程南帮他找来照顾那些蔷薇花的小园丁，居然是姜岁？
谈斯言的神情陡然变得复杂。
该说她是缺心眼，还是没有虚荣心。
在别人家做园丁这种事，恐怕也只有她能说得这么坦然，还引以为豪。
他忽然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
吃完早餐，姜岁自己打车回公寓。
昨晚看谈斯言调酒，给了她不少灵感。
加上从他那里知道的调酒常识，足够她完成阮绵绵的画稿了。
交稿那天，阮绵绵很爽快地把尾款打到姜岁的卡里。
阮绵绵：真不愧是你！调酒师吧台PLAY什么的我整个人被刺激得鼻血飙出！你还是一样不画露骨的靠氛围就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阮绵绵：有你在我一辈子都不会对这些老公腻了！
姜岁感受到她的激动，笑着回复：这次的构图和剧情对我来说也是个新尝试，一开始还担心你会不喜欢
阮绵绵：那必然不能！你对自己有信心点！
阮绵绵：你最近还有空接稿吗？新工作找的怎么样啦？
姜岁：还没找到，手里还有其他人的画稿要交，有点忙不过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之前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没有一家公司答复。
不过……
看着丰满起来的账户余额，姜岁恨不得亲一口手机屏幕。
等其他人的画稿完成，尾款入账后，她又能得到一笔颇为可观的收入。
攒钱买房，指日可待！
正当姜岁这么想着，手机“叮咚”响起，一条短信映入眼帘。
钟家来要回一百万彩礼，你找个时间把钱打到我卡上，别拖延，拿不出来你就趁早离婚，去挽回小钟的心！
是姜母发来的。
姜岁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一百万？！
疯了吧，这么多钱他们都敢收，真把她当成商品了？
谁花掉的彩礼谁还。你们拿钱的时候没想过我，现在要还钱就想到我了？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
回完信息，姜岁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抿着唇心里一阵烦闷。
为什么每次她凭借自己努力，过好生活的时候。
总是会有人给她一巴掌，让她不要做梦。
-
第一医院。
谈老爷子身体恢复得不错，最近已经能下床走动，甚至是到医院楼下的公园跟人下棋了。
不过一回到病房，他就会开始唉声叹气。
“斯言那小子莫不是哄我的，说着等我病好就把人带来给我瞧瞧，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别是为了让他安心养病，故意骗他的。
助理听着老爷子的埋怨，想起之前程南说漏嘴的话，便道：“老爷子，谈总应该没骗您，他这阵子似乎都住在女方家里。”
谈老爷子顿时来精神了，“住女方家里？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我还特地问过谈总庄园里的佣人，都说谈总有段时间没回去了。”
谈老爷子的神情激动起来，“好啊，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女方是谁，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这些你打听到没有？”
助理诚实摇头，“只查到住址，其他一概不知。”
只知道住址顶什么用……
谈老爷子皱紧眉头，“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老头子我亲自去看看了。”
“可您还在养病……”
谈老爷子大手一挥，“就去一会儿又不费劲，见着人我就回来。”
助理一脸欲言又止。
可您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姜岁为了赶稿在家宅了两天，发现冰箱空了，不得不出门一趟。
谈斯言这几天忙得不见人影，只有每天的奶茶外卖准时送上门。
她又还在为那天在他家出糗的事尴尬，不用面对他也有点松了口气。
从超市出来，姜岁拎着一堆东西往公寓走。
走近发现楼下多了个看手相的小摊，一个穿海青唐装的老人坐在那里喝茶，身边还跟着个捧茶壶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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