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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时代量子文明》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喜欢包菜的常大山”的原创精品晚秋常大山主人精彩内容选节:青石溪的水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林晚秋站在溪边石桥看着对岸竹林掩映的老檐角铜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像一串未说完的呓手机屏幕亮起导师催促调研的消息桥头老槐树忽然簌簌作晚秋抬头望本该被封存的老宅雕花木门竟裂开一道幽门环上的红布条在风中翻卷如小秋?沙哑的嗓音惊得她差点摔了罗六叔公拄着枣木拐杖立在桥青布衫下摆沾着泥老人浑浊的眼珠在暮色里泛着奇异的光:不是说清明...
檐角铜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像一串未说完的呓语。
手机屏幕亮起导师催促调研的消息时,桥头老槐树忽然簌簌作响。
晚秋抬头望去,本该被封存的老宅雕花木门竟裂开一道幽缝,门环上的红布条在风中翻卷如血。
"小秋?"沙哑的嗓音惊得她差点摔了罗盘。
六叔公拄着枣木拐杖立在桥头,青布衫下摆沾着泥浆。
老人浑浊的眼珠在暮色里泛着奇异的光:"不是说清明才回来?""学校要做傩戏调研。
"晚秋不动声色地将母亲遗留的罗盘塞回背包。
六叔公缺了半截的尾指在暮色中微微颤抖——那是二十年前那场祭祀留下的伤痕。
当老宅门环上的铜锁映入眼帘时,晚秋的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疙瘩。
锁芯残留的新鲜划痕里嵌着暗红碎屑,像是凝固的血痂。
推开门的刹那,霉味混着线香余烬扑面而来,正厅神龛前摆着的三碗倒头饭正冒着热气。
"谁在那儿!"她的厉喝在空荡厅堂撞出回音。
供桌下窜出的黑猫跃上神龛,绿瞳扫过晚秋小腿时,她看清猫耳后粘着的暗红纸钱上印着生辰八字——正是母亲的忌日。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
手机光束扫过门楣时,晚秋的呼吸陡然急促——朱漆剥落的横梁上钉着七枚缠黑线的铜钱,摆成北斗七星状。
这是她在《湘西秘术》里见过的镇魂阵,每根黑线都浸过守宫血。
梳妆台铜镜的裂缝里卡着半片红指甲。
当指尖传来刺痛时,晚秋突然想起母亲下葬时缺失的左手无名指。
窗外惊雷炸响的瞬间,她在镜中看见自己身后立着穿蓝布衫的人影,湿漉漉的长发正往下淌着溪水。
"娘?"颤抖的呼唤被铜铃的暴响吞没。
七枚镇魂铜钱突然迸裂,黑线寸寸崩断。
晚秋转身时只瞥见门帘微动,青石地砖上蜿蜒的水渍泛着诡异的幽蓝。
祠堂后墙的新刷石灰在雨中泛起腥气。
晚秋攥着从墙缝抠出的黄符纸,符咒上的朱砂咒文被雨水晕开,化作细小的血蚯蚓钻进砖缝。
二十年前那场傩戏的鼓点突然在耳畔炸响,她看见戴着青面獠牙傩面的舞者踩着禹步,将哭嚎的新娘拖向祭坛。
"那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村长的声音惊得晚秋撞上身后的槐树。
王守德握着铁锹站在雨幕里,锹头沾着的湿泥泛着暗红。
他脖颈处的刺青在闪电中忽隐忽现——正是傩面图案的变形。
当夜半更锣响过三声时,晚秋被窗外的呜咽惊醒。
月光将槐树枝桠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分明是吊着人形的轮廓。
她摸出枕头下的罗盘,天池中的磁针正指向后山乱葬岗。
乱坟间的招魂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晚秋踩着湿滑的青苔来到新立的无字碑前,罗盘突然开始疯狂旋转。
当她拂开碑前落叶时,半枚银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母亲失踪那日戴着的旧物。
"原来你找到了。
"沙哑的女声从背后袭来时,晚秋的罗盘脱手坠地。
披着蓑衣的老妪从树后转出,布满疮痂的手掌托着个褪色的傩面。
月光照见面具内壁的刻痕时,晚秋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用指甲反复抓挠出的"救命"二字。
暴雨倾盆而下时,晚秋终于看清老妪的脸。
溃烂的右脸上,当年为母亲接生的朱砂痣正在渗血。
二十年前本该葬身火海的神婆咧开嘴,露出焦黑的牙齿:"他们用你娘换了三十年阳寿,现在轮到你了。
"祠堂地窖的腐臭味熏得人作呕。
晚秋被反绑在桃木桩上,看着村长将黑狗血浇在傩面表面。
七个戴着哭丧面具的人影正在布置祭坛,烛火映出他们脖颈处相同的刺青。
"你娘是阴年阴月生的祭品。
"王守德将染血的银镯套回晚秋手腕,"可惜当年时辰错了,害得村里连旱三年。
"他抚摸着供桌上的青铜傩铃,"好在今夜子时,用至亲血脉最能通灵。
"当第一声铃响穿透雨幕时,晚秋看见母亲的身影在祭坛前浮现。
湿透的蓝布衫滴着水,苍白的指尖正指向供桌下的暗格。
趁着众人跪拜的间隙,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傩面上——这是神婆方才塞进她掌心的破咒之法。
青铜傩面突然迸出裂痕,地窖四壁开始渗出血珠。
晚秋挣脱绳索扑向暗格,泛黄的日记本从母亲枕套滑落。
最后那页的潦草字迹被血迹浸透:"他们要拿晚秋补全仪式,快逃!"祠堂梁柱轰然倒塌时,晚秋在火光中看见真相。
二十年前的新娘并非失足落水,七个脖颈刺青的男人将她献祭时,母亲为保护尚在襁褓的女儿自愿顶替。
而那个雨夜从祭坛爬回来的,从来都不是活人。
黎明将至时,晚秋跪在青石溪边烧掉日记。
水面倒影中,穿蓝布衫的身影正在为她梳理长发。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她将染血的傩面戴在脸上,朝着晨雾中走来的七个黑影露出微笑。
溪水突然暴涨,裹着泥沙的浪头吞没了惊恐的惨叫。
午时三刻,放牛娃看见林间小径上走着八个湿漉漉的身影,最前面的姑娘戴着青面獠牙的傩面,手腕上的银镯正在往下滴水。
溪水漫过脚踝时,晚秋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惨叫。
那些裹着黑泥的浪头像无数双枯手,将七个戴哭丧面具的男人拖进漩涡。
银镯在手腕上越收越紧,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直窜心脏。
"娘?"她对着水面轻唤。
倒影中的蓝布衫身影抬起溃烂的右手,指尖在水面划出涟漪。
晚秋突然想起五岁那年发高烧,额头上那只同样冰凉的手掌——原来母亲从未离开。
山雾里传来铜铃脆响。
披蓑衣的神婆从竹林转出,手里提着盏白纸灯笼,火光透过纸面映出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青石溪的水鬼认主了。
"她咧开焦黑的牙床,腐肉间钻出半截蜈蚣,"但活人养阴魂,是要折阳寿的。
"话音未落,晚秋腕间的银镯突然发烫。
水面倒影里的母亲突然捂住脸,蓝布衫渗出大团血渍。
溪底浮起七个鼓胀的麻袋,系口的红绳正随着水波扭动,像一条条赤链蛇。
"他们当年把你娘分装在七个村户的灶膛里。
"神婆的灯笼照向最近那个麻袋,腐坏的袋口露出半截森白指骨,"要破这阴煞阵,得在头七夜挖出所有尸块......"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晚秋跪在溪边抠挖湿泥,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把银镯染成暗红。
当第七块骸骨出土时,山坳里突然响起傩戏鼓点。
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舞者从雾中浮现,手中青铜剑劈开雨幕,剑穗上缀着的铜铃正是老宅门环上那串。
"时辰到了!"神婆突然尖叫着扑来。
晚秋侧身躲过的刹那,看见老妪蓑衣下露出焦黑的脚踝——那分明是二十年前火场逃生的烧伤。
祠堂废墟下的暗道散发着霉味。
晚秋举着灯笼往里走,墙上抓痕里嵌着发黑的指甲。
最深处囚室里,铁链锁着的骷髅穿着对襟蓝布衫,头骨天灵盖上钉着七枚镇魂钉——这才是母亲真正的尸骨。
"他们用活人养尸。
"神婆的声音在暗道里回荡,"溪里那个是你娘的怨气所化,这些年靠吸食村人性命才维持人形......"晚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终于明白为何每月初一,村长都会带人在溪边投放活鸡。
那些漂浮的禽尸不是祭河神,而是在喂养永远饥渴的水鬼。
子夜时分,老宅东厢房传来刨木声。
晚秋掀开床板下的暗格,褪色的红肚兜里裹着半本残破的傩戏谱。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张黑白照片:二十年前的傩戏班子合影里,戴着青面獠牙傩面的舞者,脖颈处隐约可见蛇形刺青。
"原来是他......"晚秋的指尖抚过照片中年轻村长的脸。
当年负责执剑的傩面舞者,如今成了掌控整个村子的恶鬼。
后山乱葬岗的招魂幡突然集体转向。
晚秋跟着罗盘指引来到崖洞前,洞口的艾草灰还是温的。
当她掀开洞内草席时,整面洞壁的抓痕令她窒息——全是深浅不一的"秋"字,最新那道刻痕里还沾着血痂。
"娘在这里等了你二十年。
"水鬼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晚秋转身看见蓝布衫下摆滴着黑水,母亲的右手指甲尽数脱落,"他们用我的尸油炼灯,在祠堂点了整整......"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打断了诉说。
晚秋扑到崖边,看见青石村方向腾起血色火光。
神婆癫狂的笑声混在风里传来:"七星尸灯阵成了!等烧够七个时辰,整个村子都会变成养尸地!"祠堂地窖深处,七盏青铜灯摆成北斗状。
灯油泛着诡异的蓝光,每盏灯芯都裹着截指骨。
晚秋砸碎第三盏灯时,滚烫的尸油溅在手腕,银镯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
"小心!"母亲的水鬼之躯撞开扑来的村长。
王守德手中的青铜剑刺穿蓝布衫,剑身符咒亮起的刹那,水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晚秋抄起供桌上的香炉砸去,炉灰迷眼之际,她看见剑穗铜铃上刻着自己的生辰八字。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稠时,晚秋抱着母亲的骸骨跳进青石溪。
银镯沉入水底的瞬间,七个麻袋里的尸块突然开始蠕动。
水面浮现出巨大的漩涡,二十年前被献祭的新娘们破水而出,腐烂的手指抓向岸上仓皇逃窜的村民。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晚秋从浅滩醒来。
腕间的银镯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掌心暗红的胎记——形状恰似傩面獠牙。
对岸老宅的铜铃声早已停歇,唯有神婆的灯笼在废墟间明明灭灭,照出满地焦黑的纸钱。
晨雾漫过青石溪时,晚秋在浅滩发现自己的倒影开始扭曲。
水面下的面孔正在缓慢剥落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