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折腾云尚差点忘了正事,赶忙快步往赌场走 。
进了场子,有人唠起了过去的京城风声事。
在几年前,这京都才是最热闹的。那时就数长平殿下、浮家女和云小仙那几位女辈的声气大。
她们几位算得上是自幼相识了,唉,这变故还是从长平殿下远嫁和亲,这不一年前长平殿下死于异地了,那两位性情就变了。
可惜了,此后京都三绝便少了一绝。
云尚停步听了些许便垂下眸,是啊,长平都走了快一年了。良久,终于重新迈起了步子。
“来了”推开房门一股香浓的酒气扑面袭来,在榻上的掀起眼皮确认后拍了拍邻周的坐席。
“少喝点”云尚一把夺过少女手上的酒坛轻放在桌上,往房内四处张望。
“没人了,起来。就你还能醉,谁喝得过你,差不多得了。”云尚随便挑了个座。
“你不也是,早就发现灵济的小心思了,无知少女。”浮渡打趣。
云尚没接她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什么也没说看着远处的棵老桃树发愣。
云尚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桃树下埋梅子酒的少女们,打闹嬉戏,大谈远方,从诗词歌赋到两鬓斑白。
“你们快点我阿姊要来了,我顶不了多久!”云尚催促着。
“给我死顶着,老子马上就好了。”浮渡从容自若。
“不是,你快一点,还有一本呢!”长平也不抬架子了。
“好了,撤,撤,撤!”浮渡大功告成后。
“来了,快跑!”云尚大声冲里头的俩位喊。
女人在后头大呼“又来偷书!”
三人四窜,脸上溢不住得逞后的笑容。
“要是我们当时再早一点就好了,或许事情还有转机。长平也就不会……不会…”浮渡絮叨絮叨开始止不住眼泪了。
“是啊!要是早点的话,一切都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云尚感叹,“可现在人都没了,我们晚了,但这仇我们得报。”
“我已经找到机会了,不久后两国即将开战。到时候我会随父兄一起出征,也该还了。”云尚眼神变得冷淡疏离。
“我也去!”浮渡一激动直接砸了酒坛。
“不,你去接长平的孩子回来。”云尚说完便起身打算走了。
“孩子!什么孩子?长平生了?”浮渡见云尚没有想解释的心思便没再说了。
“自己查。”云尚扔下话便走了。
云尚后悔自责,明明知道她不是自愿的,可还放任着她去和亲,她更多是不敢面对浮渡,她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对长平的说辞没有怀疑。
云尚醉酒躺在桃花树下,耳畔恍惚出现有人呢喃。
“我就是想去外头看看,听说边塞的人与京都的人无论是谈吐还是相貌都有所不同。他们的风俗也好玩,我腻了这十几年在京都的生活。我是皇室,我想我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我不像你们可以四处奔波。”少女眼神透着喜悦。“说不定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会回来看看。”长平吓唬浮渡。“你敢不回来,老子就算去劫也要把你劫过来。”浮渡装作恶狠狠的样子。你追我赶还和儿时一般无二。
云尚伸手去触碰,一捞,画面消散的不留痕迹。
云尚眼角滑下几滴泪,嗤笑着,抱着桃树抚摸,手中的酒坛掉落在身旁。口中呓语着,“骗子,我…我还嫁呢!”说着说就嚎啕大哭起了。
浮渡躲在附近在树旁,刚才看云尚情绪不对便偷偷跟着她出来了。
浮渡看着云尚一个人发泄,她知道这人打小给人一种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模样,以至于所有人都会跟她开玩笑,无论多大尺度。自以为她是心大,不在乎。
时间长了,知道她就都以为她是这样的。这样拙劣的演技,甚至让她也深陷其中,忘了自己是怕疼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恐怕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小尚啊,你是太疼了吗?
要是我们当时送亲的时候不犹豫,现在长平应该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就不是一个人躺在那冰寒透骨的棺箱里,永远地留在了蚩戎。
长平这公道我们替你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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