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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雾葬十二论是作者马佩奇的小主角为马佩奇林本书精彩片段:雨水像针尖般刺在车窗密集而急雨刷来回摆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刮擦像指甲在玻璃上划林然紧握方向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眼睛死死盯着前却只看到浓雾吞噬了一车灯的光晕在雾中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撕照不透这深秋夜晚的黑他已经开了五个小从省城出沿着这条窄得几乎容不下一辆车的山驶向那个名叫雾隐村的老导航早在两个小时前就断了信手机屏幕上“无服务”四个字像嘲笑...
雨水像针尖般刺在车窗上,密集而急促,雨刷来回摆动,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刮擦声,
像指甲在玻璃上划过。林然紧握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却只看到浓雾吞噬了一切。车灯的光晕在雾中散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撕碎,
照不透这深秋夜晚的黑暗。他已经开了五个小时,从省城出发,
沿着这条窄得几乎容不下一辆车的山路,驶向那个名叫雾隐村的老家。
导航早在两个小时前就断了信号,手机屏幕上“无服务”四个字像嘲笑般闪烁。
他只能凭着模糊的童年记忆摸索前行。雾隐村是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藏在群山深处,
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它的影子。林然十岁前在那里生活过,后来随父母搬到城里,
此后再没回来。直到三天前那个电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他平静的生活。“林然,你得回来。
”姑姑林秀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低沉而急促,像是被什么压着嗓子,“你爷爷走了,
家里的事得你处理。”电话断得很快,林然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只剩一片忙音。
他愣了片刻,
爷爷林长寿的形象在他脑海里晃过——那个九十多岁还能扛着柴刀上山的硬朗老头,
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姑姑没多说,只催他快回来。一种莫名的不安在他胸口盘旋,
像雾气般挥之不去。现在,他后悔没等到天亮再出发。山路像一条盘曲的蛇,
左边是嶙峋的山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雾气从崖底升起,
像一只巨大的手缓缓攥紧他的车。他试着打开收音机,想用声音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可转了一圈,只收到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无数人同时低语,又像风钻进枯骨的缝隙,
发出呜咽。他猛地关掉开关,手心已经渗出冷汗。就在这时,车灯扫过路边一个模糊的影子。
林然猛踩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尖叫着打滑,车身歪了一下,险些撞上山壁才停住。
他喘着粗气,心跳像擂鼓般撞击胸膛,探头看向窗外。浓雾中,一个瘦削的人影站在路边,
背对着他,披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雨披,雨水顺着边缘滴落,像血珠般砸在地上。
人影一动不动,像被钉死在原地,周围的雾气似乎都在它身边凝滞。“喂!你没事吧?
”林然摇下车窗喊道,声音刚出口就被雾气吞没,像沉进了水底。那人影没有回应,
甚至连头都没抬。一股寒意从他脊椎窜上来。他犹豫了几秒,抓起手机,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雨水立刻浸透了他的外套,冰冷刺骨,雾气钻进鼻腔,带着一股腐烂的霉味,
像什么东西在暗处发酵。他一步步靠近那个人影,每迈出一步,
脚下的碎石就发出细微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喂,你是迷路了吗?”他又问了一遍,
声音颤抖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人影还是没动,林然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手机,
指尖因用力而发麻。就在他离那人影不到三米时,它动了。动作缓慢得像生锈的傀儡,
雨披下的身体僵硬地转过来。兜帽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一个女人,
脸上的泥污像干涸的血迹,眼窝深陷得像是被掏空,嘴唇干裂得露出牙根。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黑得没有一丝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然本能地后退一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差点摔倒。“你……你没事吧?
”他强撑着问出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掐住。女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那眼神没有温度,像在看一具尸体。林然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正想转身跑回车里,
女人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锈钝的刀刮过他的耳膜,
刺得他头皮发麻。他转身就跑,脚下打滑,膝盖撞在地上,钻心的疼也没能让他停下。
他跌跌撞撞地爬进车里,反锁车门,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钥匙。车子轰鸣着冲出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还站在原地,头微微歪着,黑洞般的眼睛像是穿透镜子,
直勾勾地锁着他。“疯子……疯子……”林然喘着粗气低骂,手心全是汗。他不敢再停,
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到半个小时后,前方雾中浮现一块歪斜的木牌,
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字:雾隐村。雾隐村比记忆中更死气沉沉。
村口的老槐树像一具烧焦的尸体,枯枝伸向天空,像在抓什么抓不到的东西。
村里的房子大多塌了半边,土坯墙上爬满青苔,屋顶的茅草在雨中腐烂,
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霉味。街上没有一个人,连狗吠都被雾气压得低沉而遥远。
林然把车停在村口,撑伞走向爷爷的老宅。雨伞被风吹得吱吱作响,像在低声警告他什么。
老宅是一栋两层青砖楼,墙角的青苔像湿疹般蔓延,窗户的木框烂得露出黑洞般的缝隙。
他敲了敲门,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没人应。他试着推了一下,门没锁,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吱吱声缓缓打开,像在喘息。“姑姑?有人吗?”林然走进屋子,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撞来撞去,像被墙壁吞噬。屋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夹杂着爷爷抽旱烟留下的淡淡辛辣气息。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
昏黄的火苗跳动着,像在挣扎着不被黑暗吞没。林然皱起眉。姑姑既然叫他回来,
怎么自己不在?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屏幕上的“无服务”像一张冷笑的脸。他咽了口唾沫,
决定上楼看看。木楼梯在脚下吱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
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二楼是爷爷的房间。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一股凉意,
像有人在里面呼气。林然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
床上铺着发黄的被子,叠得整齐得像没人动过。他走到床边,
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是爷爷年轻时的模样。照片里的爷爷目光锐利,
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笑。可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诡异,像是在嘲弄什么。
林然拿起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盯着爷爷的眼睛,总觉得那目光在动,
像在透过照片看他。他摇了摇头,把照片放回去,转身要走。就在这时,
衣柜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指甲刮过木头,尖锐而短暂。他僵住了,呼吸卡在喉咙里。
衣柜的门缝里露出一条黑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他屏住气,慢慢走过去,
手伸向柜门,指尖刚碰到木头,心脏就猛地一缩。他咬紧牙,
猛地拉开门——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挂在衣架上微微晃动。
“见鬼……”林然低骂一声,关上柜门,心跳还没平复。可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
他从眼角瞥到柜子深处蹲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黑乎乎的,像在盯着他。他猛地重新拉开门,
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把手。这次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衣服还在晃。他揉了揉眼睛,
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可那股寒意却像一只手,从后颈爬上头皮,怎么甩都甩不掉。
林然决定睡在爷爷的房间里。他从车里拿了睡袋铺在床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雨还在下,
敲得窗玻璃嗡嗡作响,像无数只手在外面拍打。他躺在睡袋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个路边女人的脸——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半夜,
他被一阵声音吵醒。那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远处哼唱,又像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低沉而诡异。他猛地坐起来,汗毛一根根竖起,竖着耳朵听。那声音断断续续,时近时远,
像从窗外飘进来,又像从墙缝里钻出来。他爬到窗边,手指颤抖着拉开窗帘。
外面黑得像泼了墨,只有雾气在院子里翻滚,像一团团扭曲的鬼影。他眯起眼,
试图看清声音的来源。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的人影从雾中走了出来。
那身影披着一件破烂的长袍,头上戴着斗笠,像村里老农的打扮。它走到院子中央停下,
缓缓抬起头。林然看不清它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像刀子刺进骨头缝里。“谁在那儿?
”他推开窗户喊道,声音被风撕得支离破碎。那人影没动,像被冻在原地。
林然抓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院子照过去。光刚碰到人影,它就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瞬间没了踪影。林然愣在原地,手电筒的光在院子里乱晃,照出一片死寂。他关上窗户,
拉上窗帘,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告诉自己是眼花,可那哼唱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近,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低语,吐息冰冷而潮湿。他猛地转头,
房间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可那声音却像影子一样黏在他身上,越来越清晰,
像在唱一首听不懂的歌。他强迫自己冷静,抓起睡袋下的车钥匙,决定连夜离开。下楼时,
每一级楼梯都在脚下呻吟,像在警告他别走。客厅的油灯突然灭了,黑暗像潮水般涌上来,
吞没了一切。他只能凭着手机的微光摸到门口,可当他拉开门时,门外不是村里的小路,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浓雾。雾中传来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像拖着什么东西朝他逼近。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林然站在门口,手机的光在雾中散成一团模糊的晕,
手抖得几乎拿不稳。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湿泥里,发出黏腻的“咕叽”声。
他屏住呼吸,盯着雾气深处,想看清那是什么。可雾像活物般翻滚,吞没了一切,
只剩那声音,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他往外走。他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来,他却觉得那声音像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
他转身想跑回楼上,可脚刚迈出一步,门板上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
“咚……咚……咚……”节奏缓慢,像有人在试探。他僵在原地,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里,
刺得生疼。敲门声停了片刻,又响起来,这次更重,像在用拳头砸。“谁在那儿?
”林然喊道,声音却卡在嗓子眼里,干哑得像老树皮撕裂。他抓起旁边的木椅,双手紧握,
盯着门。那敲击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呼吸,像有人贴着门缝在嗅什么。
林然头皮发炸,慢慢后退,脚下的地板吱吱作响,像在嘲笑他的恐惧。呼吸声越来越重,
像野兽在喘息,然后戛然而止。寂静像一块湿冷的布裹上来,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血在血管里奔涌。他等了几秒,没动静,才敢靠近门,透过门缝往外看。
雾气浓得像凝固的墙,什么也看不见。可就在他松了口气时,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缝隙里伸进来,五指扭曲,像被折断又接回去,皮肤上满是青紫的淤痕。
林然一声尖叫,抡起椅子砸过去。椅子撞在门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那只手却像烟雾般缩了回去,门缝里只剩一片黑。他喘着粗气,盯着门缝,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鬼地方……”他低声咒骂,抓起钥匙转身跑向楼梯。他决定不管外面是什么,
他得开车离开。可刚上到一半楼梯,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摔在地上。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去。二楼的走廊黑得像张开的嘴,爷爷房间的门半掩着,
缝隙里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像血在地板上淌开。他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攥紧手机,
慢慢走上去。推开门,房间还是老样子,睡袋摊在床上,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可那红光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腥味,像腐肉在暗处发酵。他打开手电筒四处照,
床上、柜子上什么也没有,直到光扫到墙角——那里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林然差点叫出声。那人影蜷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长发披散,像一团乱糟糟的草。它没动,
可那腥味却越来越浓,像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你是谁?”林然颤声问,
声音在房间里撞出回音。人影动了动,头缓缓抬起。光线照过去,
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是那个路边的女人,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裂开,
像在笑。林然转身就跑,可脚刚迈出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爬行声,像四肢着地的野兽。
他没敢回头,冲下楼,撞开大门,跌跌撞撞地跑向车。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钻进车里,
手抖得插不进钥匙。那爬行声还在耳边,像贴着他的后颈。车子终于发动,
他猛踩油门冲出去。雾气像潮水般涌来,车灯几乎照不透。他不知道开了多久,
直到车轮碾过一块硬物,车身猛地一震停下。他探头一看,前轮卡在一块木牌上,
上面刻着三个字:雾隐村。他愣住了。他明明是往外开,怎么又回到了村口?林然坐在车里,
雨水敲得车顶嗡嗡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他盯着那块木牌,脑子里一片乱麻。
他试着倒车,可轮胎在泥里打滑,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他又试了几次,还是动不了,
只能放弃。“冷静……冷静……”他低声念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发疼。
他决定回老宅找点线索,至少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抓起手机和一把水果刀塞进口袋,
撑伞下了车。雨水混着泥泞,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老宅。门口的雾气更浓了,
像一堵墙堵住去路。他推开门,屋里还是那股霉味,油灯不知何时又点上了,
火苗跳得像在喘气。他上到二楼,房间里空荡荡的,那个女人不见了,
可那腥味还残留在空气里。他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想找点爷爷留下的东西。
枕下露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面被水泡得发皱,边缘泛黄,像被火燎过。林然打开一看,
里面是爷爷的字迹,歪歪扭扭,像用尽全力写下的。他翻到第一页,
日期是十年前:“雾又来了,村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说那是老东西在作祟,我不信,
可昨晚我听见它在窗外走。脚步声很重,像拖着什么东西。”林然皱起眉,继续翻。
后面几页字迹更潦草,像在匆忙中写下:“秀英说不能再拖了,得把那东西封回去。
可她不知道,我已经试过一次,失败了。那东西不死,它在雾里等着。昨晚它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