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兵对生活彻底失去了信心,他选择用死亡来结束这一切。
他没有选择在自己家里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是选择在一座24层的商业楼结束了自己年仅33岁的生命。
或许,他是不想死在自己的家中,怕会给家人留下阴影吧。
……
清晨,当一部分人还沉寂在美梦中的时候,袁小兵已经站在了24层商业楼的楼顶。
遥望远方,他感觉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活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如今梦也该醒了!
他袁小兵就不配活着,更不配得到别人的爱。
他自嘲一笑,“呵……我本来就是个垃圾,又有谁曾真心爱过我呢。”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当身体快速向下坠落的瞬间,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应该不会太痛苦吧?”
因为他怕疼。
忽然,他想起自己年仅3岁的女儿,不免心中有些内疚。
自己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向女儿告个别,有点遗憾啊!
回忆起自己这短暂的一生,他觉得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一切源头,似乎跟他的家庭密不可分。
……
我叫袁小兵,1982年4月出生在袁家村一组。
家里有五口人,奶奶、父亲、母亲、姐姐和我。
我的姐姐袁小艾只比我大一岁半。
在我的印象当中,她是个活泼开朗,很爱笑的女孩子。
但不知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变得沉默寡言,忧心忡忡,笑容也越来越少了。
好像是从我记事起,姐姐一年比一年笑容越来越少了。
不仅如此,她还变得越来越内向。
究竟是为什么呢?这就要从我记事起说起了。
我的父亲,他是一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的人。
他认为一家之主必须是男人,所以我们家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包括我和姐姐的人生都必须由他来掌控。
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不然换来的就是一顿打。
他当过兵,退伍后被分配在附近的一个四线城市从事公交驾驶工作。
在我的印象当中,父亲一年之中很少回家。
除了耕种的季节回来忙完,立马又会返回到城里继续工作。
其他时间真的很少回家,偶尔回家,也是为了看望年迈的奶奶,在家待个最多两天又走了。
不过每次回来他都会和母亲大吵一架,然后将母亲打的半死扬长而去。
……
在我五岁那年炎热的夏季,麦子黄了,父亲也回来了。
我们一家五口,除了奶奶在家外,其他人带上草帽都去了田地割麦子。
除了父母,姐姐也在这个太阳高照,汗水肆意挥洒的季节,挥舞着她手里的那把镰刀。
而我因为年龄太小,不能拿刀,主要父母怕我伤了自己。
其实我对割麦子跃跃欲试,奈何碍于父亲的威严,硬是怂的一批,不敢太过造次。
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将割好的麦子整齐的放在一起,将它们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
等会父亲母亲会将它们捆起来,放进架子车里,拉去专门批出来的一块光滑的土地上去晒干。
等晒干后,父母利用自己的蛮力将麦粒打下来装袋子。
等麦粒彻底晒干后就可以磨成面粉做各种各样的美食了。
刚开始我还干的特起劲,到了后面,我被田地里的那些蚂蚱吸引了,追着蚂蚱开始玩耍了起来。
追着追着,我被一条蛇给咬破了手指,坐在田地里疼的哇哇大哭。
“呜呜呜,俺手好疼啊!”
母亲听见我的哭声立马跑了过来。
“儿子,你咋了?”
我说:“妈妈,俺被蛇咬了,好疼啊!”
母亲脸色大变,“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将麦子放在一起么,你咋就自己玩去了,还被蛇给咬了,快让妈看看。”
我流着泪,一抽一抽的将手指递了过去。
母亲看着伤口继续询问,“儿子,那条蛇呢?”
姐姐小艾挤过来,“妈,蛇早跑了,您先带弟弟去诊所让大夫看看再说,万一这蛇有毒就麻烦了。”
母亲听完立马就慌了,背起我就跑。
从始至终,父亲依旧埋头默默挥舞着手里的那把镰刀,头也没抬,更是没来看我一眼。
那时我以为父亲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心里不免有些怨他。
可有些事情终究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了,我倒是希望他一直这样对我不闻不问。
诊所在四组,而我们在一组,母亲急得满头大汗,背着我跑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了诊所。
所谓的诊所,也只不过是在人家大夫的家里。
农村的院子很大,大夫专门批出来一块地方,盖了一个小砖房,用来替村里人看病。
经过大夫的检查,还好那条蛇没毒,母亲这才狠狠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上了些药,又简单包扎了一下,母亲牵着我便回了家。
回去后母亲忙着做午饭,我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自玩自嗨。
我们家的房子也是用红砖盖的,院子里种了好几棵梧桐树。
绿油油的梧桐树叶遮住了一部分阳光,抬头看去就像一幅水墨画一样,我不禁看的有些出神。
忽然,有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
“吧嗒”一声,落在了我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似乎还痒痒的。
我一低头,那东西又“吧嗒”一声掉落在地。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浑身绿油油的,这不就是个绿油油的毛毛虫么。
我惊的“我艹”了一声。
回想它刚才趴在我的额头,说不定还在我额头上拉了一坨屎。
顿时,我整个人就不好了,想也没想就一脚踩了下去。
一脚不解恨,我又接二连三的踩了好几脚,直到地上再也看不到它躯体残留下来的痕迹我才肯作罢。
这时候母亲喊我:“儿子,饭好了,去地里叫你爸和你姐吃饭。跟他们说,干不完下午再接着干,先回家吃饭。”
“好嘞,妈,俺这就去。”
我兴高采烈的跑出了大门,却撞见沉着脸的父亲,还有后面跟着小心翼翼的姐姐小艾回来了。
黑着脸的父亲太可怕了,在我心里这样的他就是恶魔,准没好事,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硬是将母亲刚才交代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随后一溜烟的钻进了厨房。
“不是叫你去叫你爸和你姐回来吃饭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母亲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怯生生的指了指厨房外面,父亲刚好进了大门。
我们家一进大门,左边是厨房,右边则是奶奶和姐姐住的屋子,紧挨着奶奶屋子,就是我和母亲住的屋子。
我们家就这两间房,一个厨房,至于后院,种的不是树就是花,下来就是菜。
最后面右边是猪圈,左边是茅房,茅房旁边是鸡窝。
家里养了一头猪,三只母鸡两只公鸡。
母亲见父亲和姐姐回来了,就开始盛饭。
我不知道农村别人家中午吃的什么,但我们家中午基本上都是面条,纯手工面。
因为大米真的很贵,我们那里的人很少有人种植高粱,因为哪怕种一点,快要成熟的时候,都会被熊孩子们糟蹋了。
因为高粱的枝干不仅香甜,且水分又大,是孩子们的最爱,所以……
母亲最先给奶奶盛了一碗饭,吩咐姐姐端了过去。
一家人吃个饭可谓是四分五裂。
奶奶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吃饭,父亲端个饭蹲在院子里。
母亲一个人坐在厨房。
姐姐端着饭蹲在大门口,而我端着饭开心的串门找小伙伴去了。
等我一碗饭干完回到家,就发现气氛是那么的诡异。
来到厨房,发现母亲一个人在偷偷抹眼泪,姐姐站在一旁低头沉默不语。
跑了一圈,没看到父亲的身影,我轻轻撞了一下姐姐,偷偷问她,“咋了姐?”
我姐摇了摇头,“俺也不知道爹他突然为啥骂妈。”
说完姐姐又低头沉默不语,这气氛莫名让我很压抑。
我自己洗了碗,就去院子里继续自玩自嗨。
我正玩的起劲,就忽然听见母亲的哭声,那声音听着除了有点委屈以外,还震耳欲聋。
我心想:“还有完没完啊!”
无奈的我跑去了前院,趴在厨房门口,就看到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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