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我怎么没印象。”我轻轻皱眉,努力回忆着。
“真的吗?小相公!”姬清欢掩嘴轻笑。
我看着她笑靥如花,心突然跳了起来,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和祸国殃民了,放古代我要是君王,还早朝呢,我直接废除早朝这个规矩!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姬清欢见我又愣在那里,柳眉轻皱道。
“啊!啊?你刚说什么?”我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一个女人就这副德行。
“我说,小 相 公!”姬清欢微微向我靠近,声音微微大了点,一字一句的说。
我想起来了,一段模糊的记忆缓缓浮现。
那是我九岁那年,那年从高处跌落,医生说我很可能从此醒不来,当时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女子在那里向我招手,最后那女子轻轻的在我额头上亲了口,并且说:“小相公,该醒醒了。”当时我太小,只觉得眼前这个姐姐真漂亮,还没等我说话,四周一晃,然后我就看到病床前握着我的手的母亲。
“是你!我想起来了!”我走近她,现在并没有先前那么恐惧,毕竟人家救过我一命。
“但是,你这么漂亮,怎么会叫我相公呢,还有,你...你应该不是人吧...?”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肯定不是人啊,你见哪个人可以像我一样飘着。”姬清欢并没有隐瞒,轻轻的说。
这边我刚问出来就觉得自己煞笔了,人有这样若隐若现的吗?纯废话。
“至于第一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我卒于唐贞观二十年,那时,你我结为夫妻。”姬清欢眼眸低垂,似乎像是在回忆。
“唐贞观...离现在有千年了。”我轻声呢喃道。对于她说的话,我抱怀疑态度,我并不信神鬼之说,现在眼前的姬清欢已经严重超出我的认知范围,甚至我觉得这一切可能就是一场梦,现在指不定我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你记住,你欠我一个解释,至于你的问题,在你为我解答之时,自当迎刃而解。”姬清欢抬起眸子,略有些委屈的看着我,一双媚眼也逐渐起雾。
要是放在平常,突然有人莫名其妙的说我欠她解释,我早就骂这人脑子有病了,可是面对姬清欢,这股怨气却怎么都生不出来,就好像她天生克我。
“那块帝玉,你可戴与身?”姬清欢看着我。
“帝玉?是这个吗?”我拉出脖子上的那块玉牌。
“没错,确实是帝玉。”姬清欢看了一眼。“与君别离,日夜思君,今朝往后,恒伴君侧。”四周刮起了风,风大到迷住了我的眼睛,姬清欢的声音在竹林里久久回荡。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周围哪还有姬清欢的影子,“喂!你在哪?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在四周开始找寻,一边找,一边大声的吆喝着姬清欢,然后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一道阳光刺来,我下意识抬手遮眼。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
“姬清欢,帝玉,鬼...只是梦吗?”我揉了揉额头,因为我现在并没有在那片竹林里,我现在正穿着体能服在我房间的床上!并且看我这情况,貌似刚睡醒。
“不对啊,我怎么回来的,难道真的是梦?”昨晚那倾国倾城的女子是那么真实,现在发现却是黄粱一梦,我心里难免有些落差。
“对!爷爷!”想到这,我飞快的奔下楼,鞋都没来得及穿。
“哎!你这孩子,怎么不穿鞋呢!”我妈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看见我这火急火燎的样子。
“爷爷呢!”我顾不上那么多,我坚信昨晚的不会是梦。
“你这孩子,怎么大清早的说胡话呢!”接下来我妈说的话让我直接愣在原地,如同晴天霹雳,那就是:“你爷爷早就在你七岁那年病逝了!”
我愣住了,彻底愣住了,差点一个恍惚倒地上。
病逝?那我昨天遇到的是谁?不对,应该说那我这十一年口口声声喊的爷爷是谁?扯淡吗这不是!
梦,我肯定还在做梦!想到这,我直接给自己两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我,这不是梦。
这操作可把我妈看傻了,自己儿子大早上起来跑下楼不穿鞋说一些奇怪的话还给自己两耳光,什么情况?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撞邪了?”我妈扔掉手里的扫帚,使劲的晃着我。
“对!老宅!”想到这,我撒丫子跑去老宅,我妈在后面喊着我,但是我头都没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直觉告诉我,老宅里有我要的所有答案。
我一路狂奔,随着那吱呀的推门声,和那熟悉的霉味,我喘着粗气,其实我并不知道来老宅干嘛,现在的我,茫然的紧。
我精神恍惚的走到书架旁,翻开那本族谱,先前我的妻子那一栏,不知什么时候成为了“姬清欢”,但是我却没有很震惊,仿佛早就有预料般。
“对!帝玉!”过了良久,我突然想到,扯开衣服,看到那碧绿的帝玉一直在我脖子上戴着,我一把扯下。
“喂,你出来!”我攥着帝玉,提高分贝道。
“你再不出来,我就摔了这破玉!”良久没有一丝动静,于是我一咬牙,攥着帝玉就往地上狠劲摔去。
“你昨日才刚答应爷爷好生保管这帝玉,怎可今日就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只见帝玉悬浮在了空中,一位若隐若现的白衣女子接住了帝玉。
她依旧很美,很惊艳,只是相比上次,这次的她眉宇间有一丝愠怒,但是更多的是委屈,那轻纱遮住的面容下,若隐若见的朱唇微微撅起,眼里还含着泪珠。谁能拒绝这么个冰美人做这种表情?
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谁让你不出来!”我慌忙把目光转向别处,不去看她。
姬清欢这次倒没有说话,委屈的站在原地。
“我问你,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我爷爷呢?”我调整好情绪,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先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可再伤害这帝玉一丝一毫。”姬清欢看着我说,一双美眸里除了坚决,好似还有几分祈求。
“真是克我!”我心里暗骂一句,“好,我答应你!”我没有一丝放松,我太渴望真相了。
姬清欢听了我的话,表情缓和了一些,然后缓缓靠近我,重新将帝玉戴到我脖子上。
“相公,你以为这世间,只是你看到的这样吗?”姬清欢到书架旁,那玉手连带着衣袖轻轻一挥,书架上几本书突然腾空而起,向我这里飘过来。
我看呆了,真的彻底呆住了,搞什么?魔术表演吗?
姬清欢转过身看着我惊呆的样子,不禁掩嘴莞尔。
“我知道,近几日发生的事对你来说太过夸张,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其实你的家族并非如此,你面前这几本书你且收好,日后对你大有所助。”姬清欢轻声说,然后那几本书缓缓落到我面前的地上。
“这些事确实在我看来很不真实,甚至好像一场梦一样。”我低头看着面前的几本书。“但是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爷爷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说…为什么说他已经病逝了呢?那这些年我见到的爷爷是谁?”我抬起头,坚定的看着姬清欢。
姬清欢轻轻的出了口气。“你的爷爷并非病逝,只是为了你去了一个地方。”
“为了我?地方?爷爷他去了哪里?既然没有病逝,那为什么我妈说他已经病逝了呢?”我皱起眉头,对她的话有些不信。
“这些我答应过你爷爷,不能告诉你。”姬清欢声音小了些,“你爷爷在临走时用了一些秘法,让你母亲失忆,并且营造出他已经去世了的事实,这个秘法会在你母亲下次见到他时自动解除。”她说道。
“秘法?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如果敢骗我,我现在就摔了这玉!”我急了,哪有话说一半的?
“相公不要!请你相信我,我确实是有苦衷的,并且我现在所说的,句句属实…”姬清欢看我这样,慌了神,那种表情再次显现出来,这次并没有愠怒,只有可怜和委屈,好似这块玉就是她的全部。
我顿了顿,看着眼前的姬清欢,明明我没有做错什么,现在心里居然满是愧疚?
“宋天一啊宋天一,你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是没见过女人吗?”我一咬牙,用力的,重新戴回脖子上…
“我就知道,相公还是疼我的。”姬清欢看我戴回去,收回那委屈巴巴的表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微笑。
“唉…你是我太岁!”我对她翻了个白眼,然后捡起面前的几本书,向门外走。
“太岁?什么是太岁?哎!相公你等等我!”姬清欢看我向门外走去,急忙跟上。
我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向前走。
“相公!我出不去…”我走出门外后,身后传来姬清欢的声音。
“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我背你?”我扭过头,现在我无语的能吃一头牛。
姬清欢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前面是阳光。
“对,姬清欢不是人,是只鬼啊。”看她这想走却不敢走的样子,我有些愧疚,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那你要怎么办?”我重新走到她身边,“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不是的,只要你用自己的血液滴在这帝玉上,我就可以进去,那样就无碍了。”姬清欢说道。“如果相公不愿也没关系,一点阳光而已,我跟你走就是了…”姬清欢轻咬红唇,有些犹豫。
我没有说话,咬破自己的食指,将一滴血液滴在那块帝玉上。
“好了,然后呢?不对啊,那你昨晚怎么进来这里的?昨天我可记得我没有滴血。”我想到了什么,问道。
“这个…”姬清欢俏脸微红,突然有些扭捏,然后趁我不注意,化作一缕轻烟钻进我脖子上的帝玉里。
“话都不说完!没礼貌。”我轻轻嘀咕一句,感觉到胸前的帝玉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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