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为父肚子饿了,咱们开饭吧。”
难得糊涂,关键时候绝不站队,这便是曾父的持家之道。
吃过午饭,元婉拉着母亲回房,曾父则是把罗成奇拉到书房说话。
“婉儿怎么会哭着回来?”曾父神情相当严肃,搞得罗成奇紧张不已。
“这个。。成奇不知。”
“今日回门本是喜事一件,看我看婉儿,倒像是在罗家受了委屈?”
“岳父大人,没有的事。元婉她刚过门吗,许是对罗家不熟悉。”
“希望你说得是实话,否则,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女儿要回来。她是我放在手心里的宝贝,任何人都不能给她委屈受。”
罗成奇连连点头,“是,小婿不敢。”
“我知道你上面还有大哥二哥,想来家里关系复杂。我只说一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护着元婉,若她真犯了什么错,你送回来,我惩罚她。你和罗家都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
“岳父放心,女婿谨遵教诲。只是有一事,还要知晓岳父。”
“你说。”
“元婉是个好女孩,只是我跟她没有感情,也过不到一块。我已经跟她商量好了,我们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和离。”
曾父青筋暴起,眼睛瞪得要吃人。
“我女儿已经嫁给你们罗家了,你现在还想反悔不成?你若是不满意,大可婚前拒婚,怎如今才新婚三日,就要抛弃婉儿?”
“岳父。。。哦。。。不,曾伯父。我跟元婉没有夫妻之实。我跟元婉一样,是到了成亲当日,才知这件事情的。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就算你跟婉儿没有夫妻之实,她也是你明面上的妻子。你让她以后怎么活下去?”
“伯父,我想好了,为了补偿你们,你们欠罗府的银子就免了。”
曾父动容,脸色也和缓了些。这桩婚事他本来就有错在先,不忍苛责晚辈。
“算了,我原以为这是一桩好婚事,没想到弄巧成拙,害了你们两个。随你们吧,以后婉儿再找不到夫家,一世在家也是好的。”
罗成奇心有不忍,自己没有错,但是这样做确实伤害了元婉和曾家,不知道以后小妹的婚事是否会受到影响?
有那么一瞬间,罗成奇想,就这么算了吧,元婉也是挺好一个姑娘。况且,他连意中人叫什么都不知道,更谈不上去找人家。
曾元婉房中。
“这几日如何?刚刚当着女婿,我没好意思问你。”
曾元婉在回门礼中找着自己的包袱。随意回答着:“还好。”
“那你这一回门就哭,我还以为成奇欺负你了。”
“你和老夫人还有罗家几个兄弟和嫂嫂呢?都好相处吗?”
“母亲,你和父亲给我定亲之前,没有了解过罗家吗?”
听了这话,曾母脸上不太高兴。“你这是怪我跟你父亲择的这门亲事啰。”
曾元婉找到包袱,抱着在曾母旁边坐下来。
“女儿不敢,女儿能再见父母和小妹,已是万幸。”
曾母摸了摸元婉额头,“你没事吧,这话没头没尾的,我倒是不懂。”
“母亲,罗家家大业大,老夫人在上,还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在上,人情复杂,你女儿我心思单纯,在其中谋生,甚感艰难。”
曾母拿着帕子,抹了泪。“我也知那罗府是深宅大院。原是我跟你父亲对不住你,要不是他欠了一笔钱,我们怎么都不会把你嫁到罗家。让你受苦了。”
元婉心中难过极了,要不是家里根本还不起这笔钱,父亲也不会出此下策。
“母亲,您别难过。我都想好了。我跟罗成奇也没有感情,我不想在罗府过日子。”
“可是,你已经嫁过去了。还能如何?”
元婉眼神坚定,“我要逃跑,就今天。”
“啊,那你去哪?你舅舅家?”
“母亲,请你原谅我,那样压抑的环境,我怕我早一步离你们而去,所以我一定要走。只要我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不是,孩子,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了?罗家三少夫人,又有面子又有里子,你嫁过去一辈子衣食无忧啊。”
“母亲,我知道。但是人活这一世,不过是身边人的喜怒哀乐。罗家并非什么福地,管他哪家的好女儿,进了罗府,如同进了地狱。”
曾母一脸不可置信,她又劝道:“罗府也算赤阳城里的大户,怎么就到这个地步。可是,如果你跑了,我跟你父亲怎么办啊?”
“他们不会来找你们的,因为你们也不知道我的下落。等我在外面攒够了钱,再回来还给罗家,咱们一家人简简单单过日子。”
“这样行吗?”曾母不敢相信。
“我直道这是门好亲事呢,原来你是如此抗拒,当初绑着你上花轿,心想你嫁过去就知道好了。唉。。。现在真是一地鸡毛。”
“母亲,我不怪你。父亲欠下的债也是为了这个家,你们想让我嫁过去也是为了我好。我不怪你们,但是我的心意是最重要的,若是不能开心过活,金山银山又有什么意义?”
元婉去意已决。曾母无法阻止,她失落着走向门外。
元婉继续检查着包袱。她差小燕看看门口是否有守卫。
小燕说后门没有。她又让小燕去厨房给她做汤圆。
时机正好,元婉猫着腰,走出房门,然后悄悄关上门。
就在门合上的一瞬间,曾父叫住了元婉。
“去哪?”
元婉心虚地转过身,发现是父亲。
“我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
“想必去厨房还要换衣服吧?跟我进来。”
曾元婉灰溜溜跟着曾父回到房间。
她卸下包袱,“母亲都跟你讲了吧?”
“是的,我知道我们不该拿你去抵债,但是你也不能一走了之,弃我们于不顾吧。”
“可是罗家不会来找你们要钱的,他们只会去找我。”
“你怎么知道?罢了,你逃就逃吧。那就只能委屈你小妹了。”
“我逃走,关小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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