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我老婆是电视上火遍大江南北的钟影月。
她为我起了汉族名字,生下我们的儿子萨迪克,承诺等她发了片酬就接我们父子去大城市。
可我等来等去,等到她和别的男人来草原参加亲子综艺。
镜头前,她注视那个男人笑得释怀。
我在这里有段很不好的回忆,不过现在,我觉得我可以为了他重新爱上这里。
她说再也不想见到我。
可她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就死在为她采药的路上。
1那段回忆……算了都过去了。
电视上的女人穿着简单的大衣,发丝凌乱,可看向许呈时,眼睛亮得惊人。
阿呈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朋友,更是恩人,如果不是一年前他变卖所有资产帮我渡过难关,就不会有我今天的成就。
我飘在半空,恨不得飞到她身边问她是不是记错了。
明明是我卖掉了所有牛羊把钱寄给她的经纪人,才让她成功脱身的啊!怎么就变成许呈了呢?村民扭头看过来,朝我的方向招了招手,过来啊萨迪克!这里有寄给你阿爸的信!儿子接过信,看着电视上的女人,忽然来了句。
阿妈。
知道我和钟影月关系的人少之又少,以至于村里很多人都觉得儿子是我捡来的。
我只有一张和她的合照,现在还在我衣服的内口袋里,不知道会不会和尸体一起烂掉。
诶小子,你也觉得你阿爸该娶媳妇了吗?可不能乱叫人阿妈,姑娘们会生气的!他摆了摆手,不过努尔那小子的脸这么讨人喜欢,怎么就是不肯结婚呢?儿子歪了歪头,小声反驳,阿爸说我有阿妈了。
他抱着信噔噔噔跑回毡房,展开信看了又看。
我飘在他身边,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
那是一份警告书,让我们父子不要接近她,滚得越远越好,哪怕是死了也和她没关系。
儿子还不识字,他看了几眼,就把信放在那个玩偶身上。
阿爸,看!我离开前告诉他,如果害怕,就把这个玩偶当着阿爸,让它陪着你睡觉,我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给钟影月采药时,不小心跌进冰湖,现在都尸体不知道沉到哪里了。
提前准备好的饭已经吃没了,儿子饿极了,到毡房外捡了几根干草放到嘴里,坐在地上自言自语。
我听话,阿爸快回来……萨迪克!你怎么又吃干草?小女孩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炸果子,吃这个。
她托腮看着狼吞虎咽的男孩,你知不知道草原上有很多陌生人来了?嗯嗯!他点点头,我阿妈也来了!真的?嗯!小女孩开心起来,那你快去让她找努尔叔叔啊,他都离开这么多天了,要是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儿子抬起头,连果子都不吃了。
真的吗?她能把阿爸找回来吗?得到伙伴肯定地回答后,抱着玩偶就朝拍摄地跑去。
我下意识想拦,钟影月警告了我们,她怎么会允许儿子接近她?更何况,那个叫许呈的男人,看起来并不好相处。
如果他们欺负了儿子,我什么也做不了。
可我的心里又有一种隐秘的期待。
钟影月,你认出我们的孩子时,会不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