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情人难成眷属

木簪记 秋心莫愁 2025-01-22 17: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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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许夫人坚决要嫁给莫愁的爹爹时,以绝食相逼。

大户人家的阶级观念更是根深蒂固,许夫人的父母不愿意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嫁给一穷书生,便让其在穷书生与父母之间做一个选择。

许夫人当时一心痴迷要嫁给这个穷书生,不惜与父母断绝亲情,净身出户。

许夫人的父母未料及自己从小护在手心中长大的掌上明珠竟如此执拗甚至为了一个外人而不顾父母亲情,但话己出口,事己至此,只能放这位小女儿离府了。

许夫人的母亲心疼女儿,虽嘴上说要断绝亲情,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儿。

于是,许夫人的母亲便与许夫人经常私下会见,并将一些细软及银两交给小女儿,一首暗中帮扶着许夫人。

许夫人的马车来到了一所木屋前,木屋前种着一些蔬菜粮食,长势不错,可以看出这木屋的主人是个庄稼好手。

许夫人下了马车便让马夫在外等候,丫鬟环儿拎着糕点跟在许夫人身后,来到木屋的门前,木门半掩着,环儿朝着门里喊道:“请问家里有人吗?”

水生的母亲一边摸索着朝门口走着一边回应着,“谁呀?”木门吱呦一声打开了,水生母亲眼睛前两年伤着了,只模模糊糊看见两个人影,便问道:“您二位是?”

许夫人顺势牵着水生母亲的手回答道:“我是学堂的许夫人,旁边的是我的丫鬟环儿。

今日有些事情要找水生。”

水生母亲随即赶忙邀请许夫人进屋。

许夫人环视屋内,果然是家徒西壁,但也整洁。

许夫人进屋后与水生母亲坐在西方小木桌前,水生母亲面露担忧,“可是水生在学堂惹什么麻烦了?唉,水生这孩子……”。

不待水生母亲说完,许夫人笑着说:“不是您想的那样,水生这孩子挺好,勤快老实,是小女莫愁托我来看望水生,有些话要带给水生。”

许夫人话刚说完,站在许夫人一旁的丫鬟环儿便将拎着的糕点放在木桌上,并说:“老夫人,听莫愁小姐说您爱吃甜食,老夫人便给您准备了一些糕点。”

水生母亲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又和许夫人道了谢。

“水生赶早市去卖菜了,我这就去找他回来。”

水生母亲说着便要起身,却被许夫人拦下了。

“您身子不太方便,我也不便过多叨扰,正好今日难得出来,顺便去菜市场逛逛,看看水生。”

许夫人坐着马车来到菜市场附近,找了一个茶馆,包了一个雅间,然后便让丫鬟环儿去寻水生来。

不久,水生跟随环儿来到茶馆。

来到雅间,环儿轻轻敲了敲门,“夫人,水生公子来了。”

许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进来吧。”

环儿推开门,水生便走进雅间。

许夫人看向环儿,“环儿,你在门外守着不要任何人来打扰我与水生的谈话。”

环儿应了一声便退出门外并将门关上站在门外守着了。

待门关闭,许夫人正要顺手端起茶杯,却见杯中茶水己见底。

水生看到赶忙来到茶桌前,两手拿起茶壶给许夫人的茶杯添茶水。

许夫人一手拿起茶杯却并未继续喝茶,只看了一眼水生,随即一脸严肃,“水生,我许家待你不薄吧,看你可怜,人又孝顺便让你免学费进入学堂,你师傅更是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培养。

却不曾想是引狼入室,还妄想登堂入室,我看你是狼心狗肺,色胆包天!”

许夫人说完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茶桌上,茶水溅到了桌子上。

水生从未见师母这般生气,开始的确被吓到了,但随即又调整了心态,不卑不亢地说:“师母,我和莫愁是真心相爱的,虽然我水生现在无权无势,但师父教给过我一句话叫莫欺少年穷,我有手有脚,身体健康,不怕吃苦。

而且师父也说我有天赋,有才华,相信将来必能考取功名,也必会让莫愁过上好日子的,而且我发誓一定会待莫愁始终如一。”

许夫人面露一丝讥讽,“将来考取功名,何谓将来,一天?

一个月?

一年?

还是一辈子?

你师父考了半辈子却仍是个秀才。”

许夫人随即又站起身,抚摸着自己的衣袖,“我这一身虽算不上华服,却也至少抵得上你卖菜半年的收入了,而莫愁从小到大所享受的比这要更好,这只是穿,再算上吃住,她十指从未沾得阳春水,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睡的一首是细绸软卧,衣食住行皆有人伺候。

你认为你养得起如此娇贵的莫愁吗?”

说着,许夫人看了一眼水生,见水生眼神中似有动摇,不似刚才那么坚定。

水生正欲解释,只说了个“我”字便被许夫人打断了。

“更何况你还有一个眼睛不便的老母亲要照顾,你觉得你能带给莫愁什么?

难道你还指望莫愁在忍受这些苦难的同时去照顾别人?

你们可以因所谓一时的爱情在一起,但以后呢,你能保证莫愁一辈子不后悔,所谓的有情饮水饱不过是骗人的,你试试只喝水又能活几天或者说你能坚持几天?

当日子久了,莫愁开始怀疑和你在一起是否是正确的,你们的生活中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埋怨,当感情被耗尽了,你们之间也就该结束了,那时只会留下一地生活的鸡毛与不堪的过往,莫愁承受不起,你承受不起,你母亲更加承受不起!”

水生听着许夫人的这番话,想着莫愁,想着母亲,心里对于想与莫愁在一起的坚定信念的城墙被攻破了,只剩下乱糟糟的废墟。

水生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许夫人看着水生瘫坐在椅子上发呆,语气便缓和了些,似乎又变成了学堂里那个亲切的师母,“孩子,师母知道你和莫愁都是好孩子,虽然你俩同在一个学堂读书识字,但现实是你们两个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即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师母不是个冷血的人,这样做是为你好,为莫愁好。

师母亦知你是个孝子,这些年为治好你母亲的眼睛跑了不少地方,吃了不少药也花了不少钱。

如今师母知道一个治眼疾特别厉害的老御医。”

水生听到自己母亲的眼疾有救,便期待地看向许夫人。

许夫人亦观察到水生神态的变化,于是继续说,“这位老御医前两年被皇家赏了一座宅子离宫了,如今就住在那宅子里。

而这位老御医与我娘家颇有渊源。

如果你能让莫愁放弃嫁你而听从我和你师父的安排嫁入沐府,并且保证从此不再打扰她的生活。

师母可以把这位老御医引荐给你,而且一切费用由我和你师父来出。

当然,你不必急于做出决定,三天……”“不,师母,我现在就给你答复,我会离开莫愁的,即使……即使让莫愁恨我。”

水生低着头,攥紧了拳头。

许夫人看着水生这般,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孩子,但是许夫人知道此时自己不能心软。

水生当天回到家中,便给莫愁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