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开,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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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晨曦的丝丝缕缕微光刚刚从深林之上的层层包围中透射出来,夏蝉的清啼便开始与露珠伴舞,将深林里薄薄的雾霭平抚。

原本宁静的树林,被青龙寺深处的古钟叫醒。

悟藏,悟觉,悟明三师兄弟匆匆忙套上衣裳,紧赶慢赶来到了***大厅。

青龙寺正厅,六堂之首,青龙堂。

住持道空大师伫立在大厅中央,等待着其余西人的到来。

“师父,怎么只有您一人,道禹师伯呢?”

大师兄悟藏环视西周后,问道。

话音刚落,道禹堂主便从外面进来,他未穿着袈裟,身披藏青色游袍,宽大的袍子堪堪盖住他健壮无比的身躯,无袖道服显露出他夸张的双臂,线条分明的肌肉如同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般,充满爆发力。

他丢给三个人一人一个包裹,三人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套游服与两个锦囊。

“阿弥陀佛。”

道空住持转身面对着堂内的六丈五尺大日如来金像,虔诚祈祷。

“徒儿们。”

道空大师闭上了眼,缓缓开口道:“我青龙寺己经有16年未曾有僧人出游过了。”

“佛祖曾经说过,世间妙法大千,我思我悟,我道我行。”

“读万卷经文,修万卷佛法,不足以让愚钝的人悟得佛道。”

“唯有亲身体验,方可知婆娑世界的真谛。”

住持的声音略有颤抖,表情却看不出变化。

“故,老衲欲派三名僧人出游,探大千之妙,体验众生之苦,修无痕之佛心。

同时普度众生,传我佛无上妙法。”

“悟藏,悟觉,悟明,你们三人......可愿前去?”

三人茫然地望着殿上的老僧,略显佝偻的身躯,在他们眼中此时却显得高大无比,如其身后的佛祖金身无异。

悟藏的眼眶中闪动着泪花,悟觉回头望了望看着他们的道禹大师,悟明紧咬下唇,眼眸中透露着不甘。

他们哪里看不出来,住持此举,分明是打算为他们安排好接下来的去处。

莫非青龙寺......这个他们住了十几载的家,终究要从世界上消失了吗?

“弟子......愿去!

悟我佛妙法,宏我佛圣光!”

悟藏紧闭着眼睛,生怕自己忍不住潸然泪下。

“......悟觉愿去!”

“悟明愿去!”

道禹站在门口,望着眼前的三个小子,心里不觉一阵酸苦。

“好......好好好,你们,都是我青龙寺的好弟子!”

住持双袖一挥,脑袋微沉摇了摇头,随后走上前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木牌,握着悟藏的手,放在手心里。

“悟藏,这是我年轻出游时从一位故人手中得到的信物。

若是有难,去找寻一个叫做镇灵处的机构,在里面打听一个人,别人叫他刘大师,将木牌给他,定会得到庇护。”

“他是道门的大师。”

悟藏一惊,自己的师父居然会认识道门的大师,甚至与其有所交情。

“悟觉啊。”

道空语重心长地说。

“你虽然在三人里排行第二,却是三人里最成熟的。

师伯知道,你重情重义,心里有大抱负,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

故在这里嘱咐你,未来在外出游,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要过度张扬,遇事要能够静下心来,没事多拿出来《静心咒》诵读几遍......”“住持......”悟觉听得不禁哽咽,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抽涕道:“......我记住了,师伯,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道空又走到悟明面前。

“悟明,你自小聪慧,性情温和,悟性高远,师父十分喜欢你。

只是接下来的路,你要和两位师兄一起走了。

师父和师伯有自己的事要做。”

悟明一愣,原本堪堪平静的内心倾翻起了万丈波澜。

住持话音一转,眼神闪烁道:“你是师父16年前远游时,从医院门口抱回来的孩子。”

旁边两人听闻瞠目结舌,纷纷望向自己的师弟。

“那时你还不满一周岁,被放在一个篮子里,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的名字,你的生日,你父母的简介。”

“你叫李红染,1977年生,父亲李卫国,知识分子,文革时期上山下乡因看禁书被囚。

我后来找人打听过,李卫国在1979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后来就没再回来。”

“你父亲是卫国英雄。”

“母亲叫林爱萍,生下你后得了癌症,当时我找到你的前一天晚上,听闻她己经患癌去世了。”

“李红染么......”悟明听了一怔,自己与父母从未谋面,未曾踏上寻亲的道路,便双双己经离自己而去了?

一阵阵酸楚如同翻江倒海般在自己心中汹涌,年幼的心灵仿佛无边的孤寂,沧海环绕,周边无人孤行。

“师父告诉你身世,是因为相信你的修行,万法不孤,修佛先修心。

你也不小了,未来若想走出一条大道,就得先了解自己,包括你自己的来历。”

住持拍了拍正在愣着的悟明,或者说,该喊他自己的名字,李红染。

“最后,再和你们说说外面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有鬼怪的。”

众人再度一愣,不清楚住持所言何意。

“妖,魔,鬼,怪,诸如种种,在我们的世界其实都存在。”

“只是普通人接触不到而己。”

“世界上有亿万种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却不被人们所察觉到的存在。”

“我们叫做邪祟,道门叫做灵,或者其他的什么称呼,总之他们是存在的。”

“它们有的几乎不可见,有的会引起骚乱,有的为祸一方,而人类社会之所以能顺利运行发展,不是因为他们慈悲。”

“只是有我们这些人,在背负着世间的一切。”

有人疑惑,有人震惊,有人不可思议。

道禹大师在门口静静望着这一切,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些。

“原本以为,你们还小,接触这些太早了,可如今不得不离开,未来也未必有再为你们传道的机会了。”

“这次远行,是你们的修道机遇,也是对你们的残酷挑战。”

“未来的路道阻且长,以后怎样,还得你们去走走了。”

“阿弥陀佛。”

住持合十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