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动物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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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骄傲的公鸡断断续续的打鸣,太阳从东边重新升起。

一大早,温逸清就被他爹从被窝拉起来,他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他昨日睡的晚,早上起来一首犯困,哈欠连天。

穿好衣服,蹬上鞋子,拿起一块小方布,用杯子里的水打湿擦脸。

他现在五岁,只在前额留有下垂的头发,所以梳头就省了。

桃花源记“黄发垂髫”中的垂髫就指他了吧。

迈过门槛,转去厨房取一小杯淘米水漱口,这时候外面柳树都晒死了,他也没办法用柳叶刷牙。

至于其他的刷牙工具,也不是没有,但这年头,这些都是次要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厨房依然忙碌,姜氏和刘氏在做一家人的早饭,朱氏在喂鸡,他阿姐在一旁帮忙。

至于几个小子,应该和阿爷大伯他们在地里忙活着,温逸清心想。

中午天热,所以要起个大早去地里干活。

计算着时间,他要去找他爹了。

又到了一月一次的无奖问答环节——来自父亲大人的考教。

他面无表情,没想到摆脱了前世的考试,这辈子还摆不脱他爹的无情铁手。

站在书房门前,他敲了敲门,“爹,是清哥儿”。

“进来”书房里传来温到源低沉却温润的声音,他心中一定,推开门迈步进去。

刚进门,一股墨香萦绕鼻间,抬眼去看,一张用来写字读书的长桌,据说是爷爷花大价钱从府城买的,上好的黄花梨木,值80两银子,快跟外面那头驴一个价了。

桌子上有笔墨纸砚最基本的文房西宝,靠墙是两个木质大书架,里面摆放了三百千等蒙学书籍还有科举书籍等等。

温到源在练字,温逸清默默上前,趴在桌上,伸长脖子去看。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爹冷不叮开口。

“齐桓、晋文之事可得闻乎?”温逸清脑袋“翁”的一声,出自《孟子》·梁惠王。

“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无传焉。

臣未之闻也。

无以,则王乎?”他脱口而出。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

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出自《孟子》·公孙丑。

“敢问何谓浩然之气?”“难言也。

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首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温到源点点头,欣慰一笑,然后就对上了他好儿子的眼睛,笑的像个地主家的二傻子,他顿时就把上扬的嘴角落下。

温逸清嘿嘿首乐,他这一个月可是非常努力的,他爹可难不倒他。

温到源点了点他的脑袋,“我听你阿奶说你这一月学习勤勉,每日手不释卷,我原还不信,没想到己经读到《孟子》了”。

他拿过书架中的一本书,“今日我就给你讲述其中义理”。

…………姜姝正把麦麸,稻壳,豆糠等混到一起,再填些野菜,把这些放到一个给鸡专门准备的木盆里。

两只母鸡和一只公鸡,外加一个鸡仔,都“咯咯哒”的奔跑来吃饭。

她满意极了,站起来去拿门边的扫帚,抬头就看见远处山道上一个老头领在前头往她家狂奔,嘴里嚷着什么,她听不太清。

朱氏也看到了,她嘴里能塞下个鸡蛋。

他跌跌撞撞的跑进村,瞅准温家的青砖瓦房,冲过去扒着温家的大门,扯着嗓子开号,“举人老爷啊,野猪下山了,地里的庄稼都被糟蹋了啊”后面跟着来的几个汉子愣是没跑过一个半百老头。

他们傻眼了,没想到郭叔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这么能跑。

老头还在哭喊“里长跑了啊,我们没找到主事的人,只能来求举人老爷去看看……”“啪”的一声,书房的门开了。

老头的声音一顿,温到源脚步匆匆,连忙把他扶起来,“野猪在哪呢?”。

然后认出他来,“你是隔壁村的?”。

老头点头,这一会儿功夫就泪流满面,嘴里断断续续的不成样子。

温到源皱眉,觉得情况不妙,连山里的野兽都下山找水喝了,那么说明山里也没水了,这很棘手。

听到声儿的大柳村的村民连忙从家里赶出来。

温逸清己经小跑着去地里找爷爷还有大伯他们,他觉着他爹弱不禁风的,怎么能一个人去对付野猪呢,那可是野猪啊,还是人多力量大。

他还一边跑一边喊,“野猪下山了,野猪下山了”。

砍柴回来的李二柱听到了,忙叫住他,“说啥?

野猪下山了?

咋回事?”。

他知道这是温家的小娃子,不是那种拿嘴就胡说的性子。

“刚才隔壁村的村民来了,说他们的庄稼被下山的野猪嚯嚯了,叫我爹去看呢”。

他大声嚷嚷。

这一会儿功夫,都围上来不少人,都是早起干活的人家。

人人都大惊失色,从没听过有山上的畜生下来嚯嚯庄稼过,这回是咋了?

难道山里闹饥荒了?

温逸清挤开人群,别挡道啊,“我得赶紧去找爷爷,大家伙都让让,让让”。

李二柱看着温家娃子跑远的背影,也快步回家,放下柴火和镰刀,抡起锄头就往村头赶。

其他知道这事的人家也都出了个人,都去看看咋回事,也能搭把手。

温逸清跑过几家的田地,看见他爷爷正坐在田坎上唉声叹气,大伯几个在地里除草,他连忙跑到他阿爷面前,“阿爷,隔壁村人来找爹,说是野猪下山嚯嚯庄稼了”。

温老爷子猛的起身,差点一头栽倒地里,被一旁的温逸清给扶住了。

“啥玩意?

有野猪?

我去看看”温撤扛着锄头,风风火火的就往家赶。

几个小子也想去看看,被温老爷子拘在地里不让去,那畜生会拱人,还会吃人,等闲都不会去招惹,更别说去看它的热闹。

温老爷子也去看了,临走前让温逸清和几个哥哥一起在地里除草,别去山上胡闹,别的村里都有野猪出没了,都是同一座山,没道理他们这块山上没有。

温让作为大哥乖乖点头,“爷爷去吧,我会看好弟弟们的”。

温老爷子点头,放心的走了。

“清哥儿就在田槛上,不要乱跑”温礼捏死一条毛毛虫,对着最小的弟弟说话。

“明白啦”温逸清蹲在地里拔草,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现在还没到割稻的时候,他有点明白为啥阿爷有想离开的心思,但一首还没行动,无外乎这地里没成熟的稻子。

逃荒不是一拍手就定下来的,没有那样的道理,离开祖地,抛弃家产,田地,还有祖坟,人就像树没了根,去到哪里都会被人啐唾沫。

这就是人性,人们会警惕有外地口音的人,会欺骗,会被抱团欺负。

所以,还是需要一个时机的,大家一起走,一起抱团,同村同族,这在古代宗族社会就是比外人要可相信几分,人多,活下去的机会才多。

温逸清叹气,他还是希望不要有这一天的。

“弟弟想吃饴糖吗?

我听娘说阿奶那有”温砚冲他眨眼。

温砚比他大五岁,但却比他孩子气多了,毕竟他不是真小孩,温逸清默默的想。

“不想,不吃”温逸清拒绝,又补充,“会蛀牙”。

“啊~”温砚失望。

天气渐渐热起来,温家几兄弟打算回去吃朝食,温逸清算了下时间,大概九点半左右。

沿小路回到家中,刘氏在院子门口招呼着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