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雨中的命运褶皱

夜梧桐 明厦早 2025-04-04 14:5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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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将霓虹灯碾碎成满地琉璃,甄秣赤脚踏过水洼时,忽然想起生物课本里应激反应的章鱼。

那些喷出墨汁的软体动物,是否也像她这般在猎食者的追逐下,将内脏绞成绝望的螺旋?

七点西十三分,长乐街的污水漫过脚踝。

劣质帆布鞋早在翻越围墙时遗落,此刻她的脚底正渗出淡红的血丝。

身后传来钢棍拖曳的金属刮擦声,混着刀疤脸沙哑的狞笑:"小绵羊跑快点,叔叔带你去见大客户!

"甄秣在转角处撞翻水果摊,青芒果滚进下水道的声响让她想起解剖刀坠地的声音。

上周在实验室,顾之然就是这样帮她捡起器械的。

学长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消毒水味道里突然绽开橙花的清香。

"这边!

"粗粝的男声刺破雨幕。

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巷口不知何时堵着三个纹身男,毒蛇刺青在惨白的路灯下蠕动。

刀疤脸吹着口哨逼近,蝴蝶刀在指尖翻出银花:"顾家小少爷的老师,应该很值钱吧?

"甄秣的后背贴上冰冷的水泥墙,雨水中漂浮的避孕套擦过小腿。

她忽然注意到斜前方闪烁着幽蓝灯光的建筑——鎏金匾额上"云巅"二字被雨幕晕染得模糊不清。

那是顾之然提过的私人会所,会员卡需要验资九位数。

求生的本能让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当甄秣冲破雨帘撞向会所旋转门时,电子警报器发出尖锐的嗡鸣。

穿着燕尾服的门童刚要阻拦,却在看清少女面容的瞬间僵在原地——三天前的深夜,顾家小少爷亲自送来的照片上,正是这张沾着雨水的苍白面容。

"拦住她!

"刀疤脸的怒吼被自动闭合的钛合金门挡在外面。

甄秣跌坐在波斯地毯上的瞬间,温暖的气流裹着雪松香扑面而来。

二十米高的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照得通明,她湿透的校服在地面洇出深色水痕,像朵正在枯萎的睡莲。

"小姐,您的访客权限需要验证。

"穿定制西装的经理半跪在她面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她脚踝的伤口,"或者,您是否有预约的包厢?

"甄秣的喉结滚动着血腥味。

远处传来电梯抵达的清脆叮咚声,黑色皮鞋踏过大理石地面的声响规律得令人心悸。

她突然抓住经理的袖口:"我找顾之然...我是他的...""顾先生正在顶层接待贵宾。

"经理的微笑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您可能需要稍等..."话音未落,会所正门突然传来液压装置启动的嗡鸣。

八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入,雨水顺着他们的伞骨汇成银色溪流。

被围在中央的男人正在摘皮质手套,剪裁精良的西装包裹着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腕间百达翡丽星空表面流转着银河般的光晕。

刀疤脸的叫嚣突然卡在喉咙里。

当男人经过旋转门时,暴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劈开,连雨滴都不敢落在他肩头。

甄秣看见经理的后颈瞬间布满冷汗,九十度鞠躬时发胶固定的头发都在颤抖:"三爷。

"顾墨谦的目光掠过蜷缩在地的少女,在扫过她锁骨处的银链时微微停顿。

那是顾氏珠宝去年慈善拍卖会的特别款,每一枚吊坠都刻有购买者指纹——此刻正在少女肌肤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

"处理干净。

"低沉的嗓音带着金属般的冷冽。

三个保镖悄无声息地转身走向正门,剩余五人呈扇形封锁所有出口。

甄秣听见刀疤脸突然爆发的惨叫,又迅速被暴雨吞没。

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膝盖早己失去知觉。

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龙涎香混着威士忌的气息侵入鼻腔。

顾墨谦蹲下身时,西装裤面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翡翠扳指在吊灯下泛着孔雀翎羽般的幽光。

他捏住少女下巴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容挣脱又不会留下淤青。

"之然的同学?

"低笑震动着潮湿的空气,"小朋友的眼光倒是特别。

"甄秣的视线撞进男人漆黑的瞳仁,那里仿佛沉睡着吞噬光线的黑洞。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攥着对方的西装下摆,昂贵的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绝望的云。

电梯首达顶层的三十七秒里,甄秣数清了顾墨谦衬衫上的铂金袖扣共有十二道切面。

镜面轿厢映出她凌乱的模样:湿发黏在颈侧,校服领口崩开两颗纽扣,脚踝的伤口正渗着血珠。

而男人始终保持着社交距离,翻阅文件的姿态优雅得像在歌剧院欣赏演出。

"医药箱。

"顾墨谦对着空气吩咐。

当电梯门滑开的瞬间,甄秣终于明白何为云巅。

七百平的空中花园悬浮在雨夜之上,智能玻璃将暴雨隔绝成朦胧的背景音。

正在待命的医疗团队沉默如幽灵,为首的医生胸牌上印着某顶尖私立医院院长的名字。

消毒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甄秣疼得缩起脚趾。

她看见顾墨谦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接电话,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玻璃,远处顾氏集团双子塔的轮廓在他指尖起伏。

"...维港的货轮后天必须离岸。

"男人忽然转头看向她,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告诉之然,他的家教老师需要留宿。

"电话那端传来少年清越的惊呼,甄秣的心脏突然悬空。

顾墨谦结束通话时,翡翠扳指在玻璃上敲出清脆的响,惊飞了栖息在露台的金刚鹦鹉。

"客房在东南角。

"男人将白兰地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琥珀色酒液荡漾着迷离的光,"明天司机会送你去学校。

"甄秣盯着地毯上手工刺绣的鸢尾花,喉咙干涩得发疼:"为什么帮我?

"顾墨谦解开袖扣的动作微微停顿,真丝衬衫滑落时露出精壮的小臂。

那道横贯肘部的疤痕像条狰狞的蜈蚣,与整个空间的奢华格格不入。

"这个月第三次。

"他突然俯身撑住沙发靠背,阴影将少女完全笼罩,"之然为你动用家族关系。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颤抖的睫毛,"猜猜看,顾家最忌讳什么?

"甄秣的指甲陷进掌心。

她想起顾之然提及家族时讳莫如深的表情,想起那些突然被调换的选修课教授,想起总在图书馆"偶遇"的保镖——原来所有幸运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暴雨拍打玻璃的节奏突然变得密集。

当男人转身走向书房时,甄秣看见他后颈处若隐若现的刺青,那是串复杂的拉丁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晕。

智能管家熄灭主灯的瞬间,甄秣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您脖颈后的刺青...是《神曲》里的诗句?

"顾墨谦停在书房门口,侧脸轮廓被光影切割成大理石雕像。

他摩挲翡翠扳指的动作突然变得危险而缓慢,仿佛在触碰某个尘封的诅咒。

"Lasciate ogne speranza, voi chintrate."(入此门者,当弃绝希望)低沉的意大利语在黑暗中绽开,甄秣突然感觉脚踝的伤口开始灼烧。

当书房门缓缓闭合时,她看见男人举起手机,屏幕蓝光照亮他嘴角冰冷的弧度——正在视频通话的界面上,顾之然苍白的脸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