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不幸的是,伍思月拿到的好像是祭天剧本。当她睁开眼看到周遭的情境时,恨不得毁灭了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异次元世界。
伍思月是被冻醒的。大脑还没开机,人先打了个哆嗦。
“小三,你醒了吗,小三!”
一声急切的呼唤,很陌生的女声,伍思月疑惑得睁开眼,看到一位穿粗布麻衣,哭的梨花带雨的清瘦姑娘。
一阵凉风吹来,又是一个哆嗦。
“哎呀,怪我怪我,刚才大哥出去没关门,我光顾着看你去了,也忘了这回事了。”
看到伍思月打寒颤,这姑娘自顾自说着关门去了。
说是关门,又实在称不上是门,只是个半截高的草衫子用木棍撑起来罢了。
伍思月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以及自己的处境。
黄泥活着稻草垒的墙,茅草搭的屋顶,土炕泥地,老旧的吱吱响的桌椅,不知道用什么蓄的一点儿不御寒的被子……
还有伍思月本人,同样也是粗布麻衣,浑身瘦的没二两肉。
穿越了!
一个糟糕的念头在伍思月脑海闪过。
可是穿越你就穿吧,为什么会是这种处境啊?!
哪有主角过这种日子啊?
一阵剧烈的头疼席卷,伍思月感觉脑海中有一些记忆碎片向她涌过来。
是前主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伍小三。
没错,就是小三……
她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叫伍大,以及一个姐姐叫伍小二,就是刚才那位姑娘了。
真是没文化害死人啊,伍思月心里郁闷,这父母起名字这么图省事不负责任吗?
除了这兄妹三人外,这个一贫如洗的家还有两名成员,憨厚老实的爹和软弱无能的娘。
伍思月扶额:什么意思?让我一个碗都没洗过的弱女子拯救这一家老小吗?不可能,怎么来的我就怎么回去!我不会向狗血剧情屈服的!
“小三,你刚醒先别起来,爹去到里正家里借米了,一会儿给你煮碗粥补补身子,咱日子再难也要过下去,可别想不开了。”
伍小二看到伍思月有点振奋想起身的样子,连忙劝住,说着说着自己开始抽抽嗒嗒起来。
“额,那个,二姐?”
伍思月试探的叫了一句。她本是独生女,从来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第一次叫别人姐姐还挺别扭的。
听到妹妹喊她,伍小二停住了哭声。
“二姐,就是,我不是想不开啊,我是太饿了想到河里看看有没有鱼虾,谁知道饿的昏了头,两眼一黑就栽进水里了,没有要寻短见的意思。”
伍思月说的是实话,“伍小三”确实是饿晕了才会不小心落水的。
只是她的命也太惨了些,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又饿的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若不是她穿到这具身体上,伍家现在怕是已经在准备丧事了。
还真是个实打实的炮灰啊。
想到那条河,伍思月心有余悸,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伍小三落水时的绝望和窒息感。这让她原本怎么来怎么回的念头瞬间打消了。
听到伍思月的话,伍小二半信半疑,毕竟差点失去妹妹,她这颗心现在怎么也定不下来。
“那你跟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寻短见。”
“嗯嗯,我保证。”伍思月点头如捣蒜。
“不行,你还得跟爹娘和大哥再保证一次。”伍小二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好,二姐,等会他们来了我再说一次。”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响起了杂乱又匆忙的脚步声。
“应该是爹回来了,小三你躺着别动,我出去看看。”
伍小二说完就起身出去了,留下伍思月一人躺在床上沉思,心里面万马奔腾。
她真的好想堵住伍小二的嘴,让她不要再叫这个清澈愚蠢的名字了。
“爹,借到米了吗,小三饿的脸都黑黄了。”伍小二有些着急的声音响起来。
真是杀人诛心啊,伍思月心想。
她的脸不是饿一顿才黑黄的,是这个家实在太穷了,顿顿吃不饱才黑黄的。而且不止她,这一家五口脸上都是这个色儿。
“嘘,小点儿声……”
伍思月听到一个略粗旷的男声说,印象中这是她“爹”的声音。后面的话声音低了很多,她就听不真切了。
伍爹名叫伍永,人如其名,确实无用得很。
伍永和伍小二说,他去到里正家里后,一提借粮,里正脸色就变了,说是他家里也不富裕,还有个儿子等着年前娶媳妇,实在没有多余的粮食。
伍永这个人嘴又笨得很,别人一拒绝,他就没辙了。
后来还是里正媳妇,知道伍永家里的情况,况且他从前再难也从来没求过人,悄悄抓了一捧米给他。
说是悄悄,其实伍永心里明白,里正也是知道的。
伍永看到里正媳妇去厨房拿米前,里正朝她使了个眼色。
只是一家之主嘛,若是从他这开了口子,往后上门借粮借钱的人怕是会越来越多了,便只好由他唱这个红脸了。
毕竟,总不好让自己媳妇做坏人吧。
伍小二看着伍永用衣服兜着的一小把米,眼眶又泛红了。
她好久没见到稻米了。
“没事,爹。先把这些米煮了给小三吃,她年纪小,大冷天的又在河里走了一遭,实在是太苦了,我们大人吃什么都一样。”
伍小二扯起衣袖擦了擦眼泪,认真的说道。
伍永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么无能,养的三个孩子却都孝顺懂事,要不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
伍小二自己才十五岁的年纪,却时刻想着妹妹,把自己当个“大人”,实在是令人心疼。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这么没用呢?
“唉,好,爹这就去给小三煮米。你娘挖野菜去了,你大哥去后山了,说不准能抓个野鸡野兔子,一会儿等他们回来咱们再煮饭吃。”
伍永说完就去厨房了。
伍小二心想:要是真有野鸡,早被村里人抓完了,哪还会留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