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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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清晨的混乱战场5:30-8:00凌晨五点四十二分,王娟儿被一只热乎乎的脚丫踹中锁骨惊醒。

儿童床的围栏缝隙里探出颗毛茸茸的脑袋,嘟嘟顶着炸成蒲公英的头发,正把安抚兔子往吊灯上抛。

床头夜灯在墙面上投出晃动的光斑,像一群偷吃灯油的耗子。

“祖宗,天还没亮呢。”

王娟儿闭着眼睛摸到儿童床前,睡衣下摆卷到肋骨处,露出剖腹产疤痕上贴着的老虎图案暖宫贴。

消毒锅在厨房突然发出蒸汽喷涌的嘶鸣,蓝光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像只垂死的萤火虫。

奶粉罐掀翻的瞬间,王娟儿恍惚看见雪山崩塌。

淡黄色粉末顺着瓷砖缝流淌,嘟嘟坐在料理台上拍打奶粉罐,脚丫沾着粉末在台面踩出小梅花。

她跪着收拾残渣时,膝盖压到昨夜漏捡的乐高碎块,尖锐的疼痛让她想起婚前在***磕长头时膝盖撞到的玛尼堆石。

“换裤裤喽。”

王娟儿把嘟嘟按在尿布台上,纸尿裤沉得像灌了铅。

撕开魔术贴的刹那,一股温热液体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她侧头躲避时左眼睫毛沾上两滴。

刘海湿漉漉黏在额头上,带着淡淡的童子尿臊气。

煎锅里的油星正在蹦迪,王娟儿单手抱着嘟嘟搅米糊,后背洇出汗渍拼成的地图。

鸡蛋磕进锅里时迸出片贝壳,她徒手去捡被烫得倒吸气,指尖在围裙上蹭出油亮的反光。

嘟嘟突然把餐椅上的磨牙棒扔向豆浆机,不锈钢杯体发出撞钟般的轰鸣。

“烫烫!不能摸!”王娟儿夺下嘟嘟手里的汤匙,米糊在儿童罩衣上晕开云朵形状的污渍。

晨光从纱帘透进来,照见空中漂浮的奶粉颗粒,像微型星系悬停在她们之间。

嘟嘟忽然安静下来,沾着蛋黄的小手戳向她眼底的乌青:“妈妈眼睛脏脏。”

尖叫声在七点零六分准时爆发。

王娟儿冲到客厅时,发现丈夫的皮鞋里开出一丛麦片花——嘟嘟把早餐麦片全倒进鞋膛,正举着空碗往鞋带孔里塞蓝莓。

“种花花!”小家伙仰起脸,鼻尖沾着麦片碎屑,睫毛上挂着半片燕麦壳。

王娟儿抓起手机拍照的手在发抖,镜头里捕捉到鞋柜镜面的反光:她头顶支棱着三撮乱发,嘴角沾着不知何时蹭上的米糊,背后是满地狼藉的厨房。

而嘟嘟正把最后几粒麦片塞进自己耳朵,冲着镜头比出刚学会的剪刀手,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

奶瓶消毒器的提示音第18次响起时,王娟儿终于瘫坐在爬行垫上。

嘟嘟爬过来把冰凉的小脚塞进她衣领,带着奶香的口水印蹭在她锁骨。

早高峰的车流声从窗外涌进来,楼下面包店飘出第一炉可颂的香气,混着屋里弥漫的奶粉味,发酵成某种奇异的早安问候。

第二章:厨房里的游击战11:00-13:30油烟机轰鸣声盖不住计时器的尖叫时,王娟儿正踮脚去够吊柜里的核桃油。

怀里的嘟嘟突然扭成一条活鱼,奶瓶从她咯吱窝滑落,在瓷砖地上炸开银亮水花。

"面面飞!"嘟嘟指着沸腾的锅子欢呼,王娟儿转身的瞬间,捞面勺带起的面条甩上吸顶灯。

三根蝴蝶面黏在天花板,在蒸汽里舒展成透明的水母触须。

她踩着板凳去够时,嘟嘟已经把胡萝卜条***自己耳朵,橙色的"耳坠"随摇头晃脑的动作扑簌簌掉进汤锅。

高压锅喷出的第一缕白气惊醒了料理台上的酱油瓶。

嘟嘟踮着脚去够瓶身的熊猫图案,深褐色液体顺着橱柜门汩汩流淌,在瓷砖缝里蜿蜒成微型长江。

王娟儿抄起抹布堵截"洪流"时,后背突然贴上团温热——嘟嘟把沾满米糊的脸蛋贴在她肩胛骨,像盖了枚黏糊糊的印章。

"大象来喽!"嘟嘟突然捏住鼻孔,把青豆塞进皱起的鼻翼。

王娟儿夺下豆子的动作太急,指尖戳进米糊碗溅起乳白浪花。

喷嚏在十二点零八分准时爆发,五粒米饭从嘟嘟鼻孔喷射而出,黏在冰箱贴着的辅食食谱上——那张《七日营养餐搭配》早被葡萄汁染成印象派画布,第17页"半小时快手餐"旁留着王娟儿歪歪扭扭的批注:"放屁!"碎花围兜变成斗篷的瞬间,王娟儿刚把鳕鱼粥吹到适宜温度。

嘟嘟站在餐椅上挥舞木勺,西兰花碎像绿色弹片横扫战场。

一块鳕鱼粘上吊灯链条,在穿堂风里荡秋千。

她伸手去抓孩子乱挥的胳膊时,整碗粥扣在自己大腿上,隔着牛仔裤都能感觉到米粒在毛孔间蠕动。

视频邀请的***像把刀劈开混乱。

丈夫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时,王娟儿下意识把镜头对准嘟嘟干净的那半边脸——小家伙正把米饭捏成团往吊灯上扔,鼻尖还粘着颗倔强的青豆。

"今晚要陪客户去工厂验货......"背景音里机场广播在报航班号,王娟儿用膝盖压住嘟嘟乱踢的腿,瞥见丈夫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香水渍。

她喉咙里卡着的话被嘟嘟突然的献吻堵住,沾着鳕鱼腥气的吻糊在手机镜头,把丈夫错愕的表情扭曲成哈哈镜里的影像。

清理战场时发现微波炉在唱空城计——热了三回的拿铁早已凝成咖啡冻。

王娟儿就着冷水吞下微凉的粥,嚼到半片蛋壳时听到诡异的咕啾声。

转头看见嘟嘟蹲在餐边柜前,正把溶豆泡进金鱼缸,橙色小鱼啄食时翻起白肚皮。

十四点零七分,最后一块酱油渍终于投降。

王娟儿瘫坐在水渍未干的地砖上,发现牛仔裤膝盖处磨出毛边——和五年前尼泊尔徒步时穿坏的登山裤破洞形状一模一样。

嘟嘟爬过来往她嘴里塞了颗泡发的溶豆,葡萄味糖精在舌尖炸开时,阳光正把吊灯上的面条影子投成摇篮曲的五线谱。

消毒锅突然发出完成的蜂鸣,吓得嘟嘟撞翻饼干罐。

蔓越莓碎屑洒进她刚收拾好的垃圾桶,王娟儿看着精准落入桶盖缝隙的果干,突然想起婚前玩飞镖总扎中隔壁靶子的宿命感。

第三章:午睡大逃亡14:00-16:30空调吐出的26℃冷风掀起绘本页角时,王娟儿正用脚趾勾着快要滑落的凉被。

嘟嘟鼻尖凝着汗珠,像颗将坠未坠的露水,湿漉漉的脚底板在她大腿内侧印出个完整的足形地图。

"小火车要进山洞啦。

"王娟儿第9次把嘟嘟按回枕头,床单已经被滚成抽象派画布。

小熊维尼床铃叮当作响,午后的阳光把塑料吊坠烤出淡淡的塑胶味。

魔术贴撕裂声在两点十七分刺破寂静。

嘟嘟把尿不湿拆解成三片,吸水因子像陨石碎屑洒满婴儿床。

王娟儿冲进房间时,五片尿不湿正在空调出风口跳芭蕾,棉絮混着淡蓝色吸水珠,在木地板上铺出微型银河。

"这是云朵!"嘟嘟指着漫天飞舞的棉絮,把最后一片魔术贴粘在自己额头上。

王娟儿跪着收拾残局时,后腰突然贴上两团温软——小家伙把撕开的尿不湿当翅膀,正趴在她背上模拟飞机起降。

绘本谋杀案发生在三点零九分。

《猜猜我有多爱你》的硬壳封面被撕成两半,内页化作七架纸飞机扎进吊灯缝隙。

最远的那架载着大栗色兔子的告白,机翼插在窗帘轨道上随风颤动。

王娟儿举着晾衣杆捅飞机时,发现灯罩里藏着三天前失踪的安抚奶嘴,表面结着层酸奶痂。

浴室传来的闷响像炸弹引爆。

王娟儿踢开满地尿不湿残骸冲过去,看见嘟嘟坐在倒扣的洗衣篮里,沐浴露瓶正对着天花板喷射泡沫。

薄荷味泡沫堆成雪山,从洗衣机盖板倾泻而下,顺着瓷砖缝流向地漏漩涡。

嘟嘟顶着泡沫皇冠,把浴花套在脚上跳踢踏舞,每步都溅起彩虹色水花。

"我是艾莎!"奶声奶气的宣言混着回声在浴室炸开。

王娟儿伸手去捞孩子时踩到泡沫,整个人跌进雪山堆里。

嘟嘟趁机爬到她背上,带着薄荷凉意的嘴唇"啵"地亲在她后颈,残留的泡沫顺着脊椎滑进裤腰。

口红大盗在四点二十分现行。

王娟儿对着镜子擦掉下巴的泡沫,发现梳妆台像被飓风席卷。

死亡芭比粉口红在镜面画满扭曲爱心,粉饼碎成撒哈拉沙漠,眼影盘里的珠光蓝正顺着桌腿往下淌。

嘟嘟把自己涂成印第安小酋长,腮红抹到耳垂,举着睫毛膏当权杖宣布:"妈妈当新娘!"正要发作时,小家伙突然指着镜中倒影咯咯笑:"娟娟漂亮!"草莓味唇膏印猝不及防盖在王娟儿眉心,嘟嘟蹭着满脸的珠光粉扑进她怀里,睫毛膏在真丝睡衣上拖出彗星尾迹般的黑痕。

五点零三分,烘干机吞下最后一件泡沫战袍。

王娟儿瘫在爬行垫上啃冷掉的葱油饼,发现饼干屑掉进剖腹产疤痕的褶皱里。

嘟嘟抱着战利品——那支幸存的正红色口红,在她脚背画歪扭的星星。

阳光从西窗斜切进来,把满室狼藉镀成金色废墟,破碎的尿不湿亮片在光柱里浮沉,像童年时在奶奶家见过的,飘着彩纸屑的腊八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