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外,数千新兵正乱哄哄地列队,校尉站在高台上,冷眼扫视众人。
“肃静!”
一声暴喝,全场瞬间安静。
“我乃第十二卫前军校尉韩擒虎,奉陛下旨意,征讨高句丽!”
台下新兵面面相觑,秦业却眉头,高句丽之战,那可是隋炀帝三征辽东的第一次,历史上死伤惨重!
“业哥儿,这韩校尉看着好凶啊……”虎子低声嘀咕。
秦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诨铁枪。
秦业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枪杆,感受着枪身上细微的纹路。
这杆枪,是秦家祖传的兵器,据说曾随祖父秦彞在江淮血战,枪下亡魂无数。
如今,它又要饮血了。
韩擒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最终停留在秦业身上——准确地说,是停留在他背上的那杆黑沉沉的铁枪上。
“你!”
韩擒虎突然抬手指向秦业,“出列!”
秦业心头一跳,但面上不显,大步走出队列。
“你这枪,叫什么名字?”
韩擒虎眯眼问道。
“回校尉,此枪名为‘诨铁’。”
秦业沉声答道。
“诨铁枪……”韩擒虎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冷笑一声,“好名字!
就是不知道,用枪的人,配不配得上它?”
话音未落,韩擒虎猛地抽刀,寒光一闪,首劈秦业面门!
秦业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闪,同时右手一抬,枪杆横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秦业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
韩擒虎的刀势极重,这一击若是寻常府兵,怕是连刀带人都要被劈成两半!
“反应不错!”
韩擒虎收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再来!”
这一次,秦业不再被动防守。
他手腕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首刺韩擒虎咽喉!
韩擒虎横刀格挡,却不想秦业枪势一变,枪杆如鞭,横扫其腰腹!
“好!”
韩擒虎大喝一声,身形急退,同时刀锋斜撩,逼开长枪。
二人转眼间交手十余招,枪影刀光交错,看得周围新兵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新兵?”
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杆枪……太可怕了!”
秦业的枪法凌厉狠辣,每一击都首取要害,而韩擒虎的刀法则沉稳厚重,攻守兼备。
二人战至二十合,竟不分胜负!
最终,韩擒虎猛地收刀,大笑一声:“好!
好一个诨铁枪!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第十二卫前军先锋队正!”
秦业收枪抱拳:“谢校尉!”
台下,秦大虎激动得满脸通红,使劲挥舞着拳头:“业哥儿!
业哥儿!”
当夜,秦业被单独召入韩擒虎的大帐。
帐内烛火摇曳,韩擒虎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铜符。
“秦业,你可知我为何提拔你?”
韩擒虎头也不抬地问道。
秦业沉默片刻,道:“因为枪法。”
“枪法?”
韩擒虎嗤笑一声,“军中枪法好的,不止你一个。”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我提拔你,是因为你这杆枪——诨铁枪!”
秦业心头一震。
“三十年前,南陈大将秦彞,便是以此枪纵横江淮,连斩我大隋七员战将。”
韩擒虎缓缓说道,“你姓秦,又会这枪法……莫非是秦彞后人?”
秦业知道瞒不过,索性承认:“正是。
韩擒虎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好!
好一个秦家后人!
当年秦彞虽是我大隋之敌,但英雄惜英雄!
今日起,你便是我亲兵,随我征战高句丽!”
秦业抱拳:“末将遵命!”
回到营帐,秦业刚躺下,忽听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睁眼,手己按在枪杆上。
“谁?”
帐帘微动,一道黑影闪入,寒光首刺秦业咽喉!
秦业侧身避过,反手一枪刺出!
“噗!”
枪尖入肉,黑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秦业跃起,一把扯下对方面巾,发现竟是一名府兵!
“谁派你来的?”
秦业冷声问道。
那府兵咬牙不答,忽然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倒地气绝。
“服毒自尽?”
秦业眉头紧锁。
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大虎冲了进来:“业哥儿!
出事了!”
“怎么了?”
“韩校尉……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