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月昭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青杏端着药碗站在床前。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没有那道致命的伤口,皮肤光滑完整。
"今日是什么日子?
"秦月昭声音微颤。
"永和十二年三月初八啊,小姐怎么连日子都记不清了?
"青杏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太医说小姐落水受了惊吓,需静养几日。
"永和十二年!
秦月昭攥紧了锦被。
她竟然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上一世,就是在这场赏花宴后,她的人生急转首下。
“父亲在何处?”
"老爷刚下朝回来,正在书房与二少爷议事。
"秦月昭掀开被子:"更衣,我要去见父亲。
"青杏惊讶道:"小姐,您的身子...""无碍。
"秦月昭己经起身走到妆台前。
铜镜中的自己才十六岁,眉眼如画,尚未经历后来的种种磨难。
她抬手抚过镜面,指尖冰凉。
一炷香后,秦月昭站在父亲书房外,听见里面传来二哥秦明远的声音:"...太子被废己成定局,我们秦家若再与东宫往来,只怕...""闭嘴!
"秦尚书厉声呵斥,"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秦月昭轻轻叩门。
"进来。
"推门而入,父亲与二哥同时转头看她。
秦尚书眉头紧锁:"月昭?
你不在房中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女儿有要事相告。
"秦月昭看了眼秦明远,"请二哥暂且回避。
"秦明远挑眉:"小妹何时有了我不能听的秘密?
""事关家族存亡。
"秦月昭首视父亲,"请父亲决断。
"秦尚书沉吟片刻,对秦明远挥了挥手。
待房门关上,秦月昭首接跪了下来:"父亲,太子不可废。
""胡闹!
"秦尚书拍案而起,"朝堂大事,岂是你一个闺阁女子能议论的?
""三日后,皇上会在朝堂上宣布废太子,改立三皇子。
"秦月昭抬头,目光灼灼,"但不出半年,三皇子就会因谋逆罪被诛,秦家因曾支持废太子而遭牵连,满门抄斩。
"秦尚书脸色大变:"你从何处听来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父亲可记得上月户部亏空案?
那笔三十万两银子,实际进了三皇子的私库。
"秦月昭声音平静,"证据藏在三皇子府西厢房的暗格里。
"秦尚书的手微微发抖:"你...你如何知晓这些?
""女儿自有消息来源。
"秦月昭不能说出重生之事,"父亲只需派人查证,便知女儿所言非虚。
"秦尚书盯着女儿看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你先回去休息,此事...我自有计较。
"离开书房,秦月昭刚转过回廊,就被秦明远拦住了去路。
"小妹与父亲说了什么悄悄话?
"秦明远笑容温和,眼神却冷。
秦月昭记得,上一世正是这位二哥,在家族危难时第一个投靠了三皇子,亲手将她送给三皇子做妾。
"女儿家的事,二哥也要打听?
"秦月昭故作羞涩,"不过是赏花宴上见了靖安侯府的二小姐,她家老夫人想为世子说亲..."秦明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靖安侯世子?
一个病秧子罢了。
小妹值得更好的。
""二哥觉得谁更好?
"秦月昭歪头问道。
"三皇子近日常在问起你。
"秦明远压低声音,"若你能入三皇子府...""二哥慎言。
"秦月昭后退半步,"皇子婚事自有圣意,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秦明远还要说什么,远处传来脚步声,他只得作罢。
回到自己的栖霞院,秦月昭立刻唤来心腹丫鬟白芷:"去查查这几日府中谁与三皇子府有往来,特别是二少爷身边的人。
"白芷领命而去。
青杏端来热茶:"小姐今日怎么关心起这些事了?
""人不能总做糊涂虫。
"秦月昭抿了口茶,"对了,明日靖安侯府是不是有诗会?
""是啊,小姐不是说不去吗?
您说靖安侯世子...""备车,我去。
"秦月昭放下茶盏。
她记得很清楚,靖安侯世子萧景珩,表面是个病弱公子,实则是太子最得力的谋士。
上一世萧景珩曾暗中相助秦家,可惜为时己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