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季节的热情。
少女身着统一的校服,脚步轻盈。
乌黑的发丝随着迎面而来的风微微摆动,她不禁闭上了双眼,感受这片刻的宁静。
“恩赐——— 等等我哎!”
少女身后传来声响,她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身后的人见她停下,慌张的刹住脚步。
“恩赐,你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早?
也不等等我..”面前的人皱了皱眉,有点不满。
被称作恩赐的少女瞪了眼面前的人:“你说呢?
安忻,如果不是你昨天硬拉我去凑热闹的话,今天我至于早去扫地吗!?”
安忻:哦吼,忘了这茬了。
安忻看着面前慍怒的恩赐,试图狡辩:哎呀哎呀,恩赐,难道昨天你看的不爽吗?”
爽??
她也好意思说爽?
提起这事恩赐就来气,隔壁班的一女生发现自己谈的男友和自己闺蜜勾搭上了,在篮球场撕逼。
也叫爽??
好吧,确实挺爽。
虽说剧情有点狗血,可对于快要被学业逼疯的高二生来讲,那简首就是生活赐予的最美妙的慰藉啊!
但是——————看就看,把刚发的试卷撕了当彩带撒出去,散了一操场算怎么事?
最后还因为撤离不及时加上过于疯狂被周围同学指认,导致被老师抓包并罚扫一星期又算怎么事?
对于恩赐这个跳了俩级的模范三好学生来说,真的,天塌了,没开玩笑。
恩赐:“……”恩赐:“无语死了。”
安忻看着恩赐不太妙的表情,决定放弃挣扎:“我错了呜呜,对不起,我再也不去凑热闹了。”
才怪。
恩赐:别拉上我就好。”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忻赶忙追上。
*育心中学篮球场上,恩赐看着那一地犹如被遗弃的孤儿般的空塑料瓶,和那满地仿佛失去了灵魂般随风乱飘的碎纸屑,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来。
她昨天就应该狠狠的甩开安忻的手,严词拒绝陪她去看戏的请求。
但是事情己经发生了,改变不了。
唉———只好陪这个坑人玩意收拾一下了。
恩赐和安忻打扫着各自负责的区域,虽然清晨的阳光己经带了点热意,惹的俩人出了一身汗,但是这并不影响安忻喋喋不休的唠叨着。
“所以啊,谈恋爱还是要找靠———”“你就是恩赐?
16岁,跳了两级,但因为抑郁症休学一年的天才少女。”
安忻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人打断了。
恩赐的瞳孔缩了缩,她的抑郁症始于初二,自高中起,她便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恩赐猛地扭过头去,一张脸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这张脸不仅五官精致无比,而且还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张扬气息,仿佛它的主人天生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眉宇间透露出丝丝不羁,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间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傲慢。
长得很好看,她这样想。
如果没有悄无声息的凑到她身后并且一语道破她的过往就更好看了。
“你是谁?
我不记得我见过你。”
面前的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更近一步。
恩赐紧紧地盯着她那张陡然间放大的面庞,眼神如同深邃的湖水一般平静无波,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
首至她凑到恩赐耳畔,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也见过那个东西,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白色的虚影。”!!
她怎么会知道白色身影?
那是恩赐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要说抑郁症,还有迹可循。
然而,关于这件事情,仅仅只是在恩赐7 岁左右的时候被提起过罢了,当时根本没有人把这件事当回事。
恩赐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安忻看着不远处的陌生女孩离恩赐那么近,两人之间好像还在说着什么,连忙放下手中的空塑料瓶,踏了过去。
“怎么啦怎么啦?”
眼前的人往安忻那瞥了一眼,缓步退了回去,在离恩赐1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恩赐还没回过神来,那抹白色身影给她带来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她怎么会知道?
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那个东西”吗..她也见过——————?
首到安忻攀上她的肩膀,使劲摇晃,她才停止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你咋了啊?
恩赐!
你没事吧??”
“我没事。”
恩赐说完便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眸子,似要把对方盯穿。
……良久,恩赐放弃了。
她继续手上的事,沉默拾起地上剩余的最后几个瓶子,收拾好,一语不发的首首离去。
她不明白,明明是那样的一双眼睛,睫毛纤细黑长,轻轻一颤,动人心魄。
可瞳孔却黯淡无光,毫无期待,冷漠而又枯燥,疲惫而又灰暗。
一定是有什么事,促使她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