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时代,交通工具复杂多样,而像明虚宗这种带有修仙历史的宗门已经很少了,大多数都归依国家或者弃了宗门自成一派。
奚陶带着祖宗坐来到飞船上,看着祖宗满眼好奇,像一个刚出世的孩童的样子,他微笑着解释道:“飞船现在是星际最方便的交通工具。祖宗里面请。”
他带着凤仪来到驾驶室。来这个星球探秘洞府的人不多,只有六个,其他人还在奚陶被那同行杀死前就被杀了,现在只能奚陶自己开飞船回宗门了。
凤仪坐在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看看驾驶室满屏的按钮,又看看后面墙壁的奇特的金属构造,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子在里面,单纯而美好的模样,这位祖宗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居高临下,原来也会露出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
奚陶再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安静地驾驶飞船驶离这颗差点成为他葬身之地的星球。
距离明虚宗所在的星球有大概三天的距离,幸好飞船有自动驾驶,奚陶不用太累,于是路上,奚陶开始向凤仪说起了现整个星际的大致情况。
“星际总共有八大势力,分别是帝国、联盟、雷霆一族,能源石一族,飞鸟一族,卡莱尔星域、也兰伯教以及已经销声匿迹的机械族。这八大势力瓜分了近星际百分之七十的资源,剩下百分之三十则是一些小势力占据。”
“星际人种众多,修仙也只是变异人类的一小股支流。人类分为了变异人类和普通人类,变异人类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特异功能,有物种化特征的,比如雷霆一族就全是变异人类,也有各种单向变异的,比如觉醒异能,类似修仙又并不是完全修仙。除人类以外,还有矮脚人、飞鸟、能源石等种族,他们的拟态是人类的模样,不仔细观察几乎很难辨别与真正人类的区别所在。”
“以前的修仙族是一大支流,可惜后来不知为何,修仙族人越来越少。明虚宗所在的星球也遭到帝国侵占,无奈下明虚宗与帝国签订了条约,才得以和帝国和平相处。但帝国人阴险狡诈,屡次向宗主提出想让明虚宗与帝国学院合并,宗主拒绝后他们竟然下暗手将宗主围剿。”说到这里,奚陶心在滴血,心中悲痛万分。
“宗主死后命牌带回一缕魂魄,把玉佩交给了我。”他声音低了下来,“我此次去祖宗在的洞府是听说里面有起死回生的草药,却没想到遭到同行暗算。”
“起死回生的草药?我怎么不知道我那里有起死回生的草药了?”凤仪一脸莫名其妙地挑眉。
紧接着他道:“起死回生有违天命,是大忌,世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草,莫要被骗了。”
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奚陶,“生死有命,岂是你这小子拿根草就能瞒住得天命的。”
奚陶羞愧地低下了头,“祖宗教育的是。可宗主是我至亲之人...我不甘心。”宗主为明虚宗做了那么多事,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却被帝国小人暗算,这要他如何甘心?
凤仪也明白奚陶的心思,他沉思片刻,淡淡道:“你既是傧者,那你那宗主怕也是与心符玉佩脱不了关系。或许我有办法救一救你拿宗主。”
“真的吗?”奚陶惊喜抬头。
“嗯,不过得去看了才知道。”
——
明虚宗天塔享誉盛名,然明虚宗本身已经不复以往的辉煌,帝国不断逼近,为了拿下明虚宗手段层出不穷,明虚宗地域更是被逼的一缩再缩。许多学子见此形势,都往帝国学院去了,如今明虚宗剩下的弟子不足千人。
偌大的宗门门口,素的只有三个大字立在上面的明虚宗大门连两根像样的柱子都没有,柱子上磕磕绊绊留下很多或深或浅的划痕擦痕,还有几个石头碎裂落下后留下的坑,实在是凄凉无比。
低头,能看见脚下的台阶满是创痕,好似许久才打扫一遍,上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蒙蒙的,看不清晰。更胜者,在房舍与房檐的夹角处,能看到白色的蛛网,一窝接着一窝。整个明虚宗看起来黯淡而简陋,看不见一处出彩的地方。
凤仪:“...”
望着一脸呆滞,像是完全无法接受的祖宗,奚陶脸上冒出一层薄薄的红云,他小声道:“明虚宗多年除了招收弟子没有其他资金来源,能勉强维持运作全靠宗主经营有方。”
“祖宗,里面请。”
天塔塔下,从下至上抬头遥望,奚陶口中无比尊贵圣洁,关键是在凤仪眼中住起来应该会很舒服的天塔,成功让凤仪胆怯了。
使不得,这绝对使不得。睡这个,他的凤凰毛会炸毛的,说不定上面还会有虫子,一嘴一嘴啃食他美丽的羽毛,凤仪晕头晃眼间已经看见无数张着血盆大口的虫子窝在他的羽毛上笑的龇牙咧嘴了。
“祖宗?”见凤仪没有反应,奚陶又叫了一声。
“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奚陶没明白。
“这种成年老塔哪里能配得上我。”凤仪双目失神呐呐自语。
“啊?”奚陶还没明白祖宗什么意思,就见祖宗咻地一声灵体缩小钻进了给他的那根簪子里。
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簪子里闷声传来一句话,“你只管去查,查明白了再告诉我。”
奚陶是一脸懵,他不知道为何祖宗变卦不去天塔了,但他还是应下尽职尽责,踏步进了天塔。
天塔建成已久,加上明虚宗人手缺失,天塔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楼道上布满薄薄的灰尘,奚陶走过的路留下一道干净的痕迹。
哪知道,这一查就在天塔待了整整三天。万年前的资料没有奚陶想的那么好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请了祖宗一趟,奚陶才勉强查出与祖宗的说法对的上的万年前的时代。
将所有资料整理成了一个册子,看着桌子上这本册子,奚陶叹出了声,心中一股涟漪跌宕起伏,久久不能安定。
没想到祖宗竟然身份如此尊贵,身为万年前的修仙者,祖宗还能在万年后苏醒,定是不凡,说不定还是当年修仙中佼佼者。奚陶心里对凤仪的敬佩早在册子没整理前就已经泛滥成灾,此时知晓了凤仪的身份,心中荡气回肠,再多一瓢水也不过尔尔。
这些天来,他旁敲侧击总算知道了祖宗为何不出来的缘由,原来是觉得天塔废旧脏乱,非但不感到气愤,心中还油生一股愧疚。天塔年久失修,祖宗生前定是名门大家,高贵无比,见不惯破旧的天塔也很正常。
找时间让门派的弟子们好好清理一下宗门上下,一定要给祖宗一个舒适的环境!奚陶暗自下定决心。
奚陶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心中所想,言行举止,已经和小迷妹对待自己的心中的男神差不多了。
思考的差不多了,奚陶整顿一下,开始试探着呼唤凤仪。
“祖宗?”寂静的阁楼里只有奚陶一个人的声音,显得悠扬婉转。
“祖宗,天塔奚陶已经打扫过了,保证很干净,只是天塔毕竟是用来储藏典籍的,不符合居住,等出去了奚陶再找和祖宗心意的地方供祖宗居住可好?”
就算是打扫过了,空气中也仍旧泛着一股纸张的木头味,沉闷无趣,奚陶怎么可能会让祖宗在这里居住。
他继续哄道,“祖宗,我已经命令后厨的弟子做了许多好吃的,就等祖宗去吃了。”之前看见祖宗收拾东西时带着食盒,想着祖宗可能喜爱吃食,奚陶叫人多准备了点,正好今天用来试试。
果然,此话一出,簪子里很快有了动静。
一个只有朦胧灵体的半透明少年爬出簪子,缩小了形态落在奚陶头上,挽着宽大的绣袍作踹手状,他抬了抬俏生生的下巴,指挥道:“走吧。”
奚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