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夜画室
推开房门时,看见林暮雪正踮脚在橱柜前取咖啡豆。
她身上套着我的大学文化衫——那件印着建筑系徽的白色衬衫,下摆刚够遮住大腿根部。
晨光透过薄布料,勾勒出她腰臀的流畅曲线。
"偷我衣服上瘾了?
"我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睡意。
她回头时衬衫领口歪斜,露出锁骨上那颗小痣:"你的衣服有青柠香。
"递来的咖啡杯沿沾着口红印,"尝尝,加了你喜欢的肉桂。
"指尖相触的瞬间,咖啡泼溅在她手背。
我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舔去那滴褐色液体,尝到混合着咖啡苦味的香水尾调。
她瞳孔骤然收缩,突然把我推到冰箱上。
"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她膝盖顶进我双腿之间,文化衫下摆蹭着我的睡裤。
我闻到她颈间融化的奶油气息,那是昨晚我送她的生日蜡烛滴落的痕迹。
父亲在楼上咳嗽的声音让我们触电般分开。
她转身时,文化衫后背印着的"建筑系2007级"字样正对着我,那是我永远无法参加的同届毕业纪念。
暴雨在深夜突至。
我从学校赶回时,看见画室亮着灯。
林暮雪站在梯子上修复一幅古画,亚麻裙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腿上。
她晃了晃手里的矿物颜料:"来帮忙?
这幅《丽达与天鹅》缺个临摹助手。
"我扶住她腰肢协助调色时,她突然用沾满群青的手指划过我下巴:"你这里...沾到颜料了。
"她的拇指按在我下唇,蓝紫色在唇纹里晕开。
画架上天鹅的羽翼正缠绕着少女***的身体,雨声盖住了我们交错的呼吸。
"柳小姐。
"她突然用敬称叫我,潮湿的裙摆缠着我的牛仔裤,"知道希腊神话里,天鹅是谁的化身吗?
"她的膝盖抵进我双腿之间,矿物颜料在皮肤上留下诡谲的蓝。
画室门被撞开时,我们正跌落在素描堆里。
管家抱着被雨淋湿的快递站在门口:"林老师,您的油画颜料..." 苏瑾撑在我上方的身影在闪电中凝成剪影,她裙摆上的金粉沾了我满手。
第二天整理画室时,我在她设计稿堆里发现张素描。
我们接吻的侧影藏在教堂穹顶设计图的阴影里,她用工笔在角落写着:"圣殿不可告人的秘密"。
父亲突然提前回来的那晚,苏瑾正在帮我扣项链。
她的犬齿故意擦过我后颈:"要不要打个赌?
"冰凉的链坠滑进衣领,"他绝对看不出这是吻痕。
" 当父亲脚步声停在门外时,她突然咬住我戴项链的手指,琥珀色眼睛在黑暗中发亮:"现在,我是共犯了。
"——————————————柳时缪从未想过,一滴颜料会暴露一切。
那件沾着蓝紫色痕迹的白衬衫被塞在洗衣篮最底层,可偏偏父亲心血来潮,亲自整理了待洗的衣物。
当他的手指捏着那抹突兀的群青痕迹时,柳时缪的血液几乎凝固。
"这是什么?
"父亲皱眉,指腹摩挲着干涸的颜料。
柳时缪喉咙发紧:"学校画室蹭的。
"父亲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抹蓝紫色看了很久。
颜料己经渗进纤维,像是某种无法洗净的罪证。
林暮雪在晚餐时察觉到了异常。
往常健谈的父亲今晚异常沉默,刀叉碰触瓷盘的声响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柳时缪的领口——那里有一道几不可见的红痕,被高领毛衣勉强遮掩。
"老柳"苏瑾笑着叉起一块牛排,"今天的肉是不是煎老了?
"父亲没接话,只是突然放下酒杯:"暮雪,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改设计稿了?
"林暮雪的叉子微微一顿:"嗯,客户催得紧。
""是吗?
"父亲的目光转向林夏,"缪缪,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柳时缪的指尖掐进掌心:"十一点多。
""可我半夜一点听见你房间有水声。
"空气骤然凝固。
柳时缪的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林暮雪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花洒的水流冲淡了她颈间的香水味,却冲不掉那些隐秘的吻痕。
林暮雪在桌下轻轻踩了柳时缪一脚,笑盈盈地开口:"她回来时一身雨,我怕她感冒,让她去我那儿喝了姜茶。
"父亲盯着她们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们感情倒是挺好。
"那笑容不达眼底。
深夜,柳时缪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暮雪闪身进来,反手锁上门。
她的指尖冰凉,抚上柳时缪绷紧的后颈:"他知道了。
"柳时缪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确定?
"“他刚才翻了我的素描本。”
林暮雪的声音很轻,"那页画着我们接吻的草图……不见了。
"柳时缪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窗外,父亲的脚步声停在走廊尽头,伴随着打火机"咔嗒"一声响。
烟味隐隐飘来。
林暮雪忽然低头,在柳时缪唇上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现在,"她贴着柳时缪的耳垂低语,"我们真的没法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