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诊疗室的天鹅绒沙发里,耳畔传来怀表开合的机械声。
咔嗒、咔嗒,与雨声交织成诡异的催眠曲。
"看着这个光点,苏晚。
"程医生的声音像浸过蜜的刀刃,"忘记那些让你痛苦的事。
"水晶吊灯在视网膜上投下光斑,我数到第七下时,意识开始下坠。
突然有闪电劈开云层,蓝紫色的电光里,我瞥见诊疗架上的病历夹——患者编号0971,执行医师:程砚。
记忆深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三年前的雨夜,也是这样刺目的闪电,手术台的无影灯,还有顺着金属器械滴落的血......"不!
"我猛地推开程医生举着怀表的手。
真丝衬衫的袖扣划过腕骨,那里有道月牙形伤疤正在发烫。
程砚的金丝眼镜滑落鼻梁,我第一次在他永远得体的脸上看到裂痕。
医院走廊的感应灯随着我的奔跑次第亮起,消毒水味裹着雨腥气钻入鼻腔。
拐角处猝不及防撞进某个怀抱,薄荷与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
抬头瞬间,呼吸停滞。
男人白大褂下的锁骨处悬着枚铂金十字架,雨珠顺着喉结滑进衣领。
他扶住我肩膀的手修长苍白,无名指戴着素圈戒指。
急诊室的蓝光打在他眉骨上,将那道断眉染成诡谲的靛青色。
"需要帮忙吗?
"声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
我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消防栓。
警报器突然尖啸,红光如血泼满整条走廊。
男人的瞳孔在警报声中收缩,我看见他白大褂口袋里的工作牌——神经外科主任,江临。
阁楼木箱掀开的刹那,陈年灰尘在阳光里起舞。
我捏着从程砚办公室偷来的钥匙,指尖还在发抖。
最底层压着件月白色旗袍,腰封处褐色污渍像干涸的血。
手机突然震动,程砚的短信浮现在屏幕:"小晚,今晚治疗取消。
记得吃氟西汀。
"旗袍内袋露出信笺一角,泛黄纸页上是父亲的字迹:"0971计划启动,记忆清除进度70%。
"日期停在三年前的立夏,我订婚宴的前三天。
铜锁突然发出脆响,我慌忙把旗袍塞进行李箱。
转身时踢倒青瓷花瓶,碎瓷片里滚出枚钻石袖扣——和江临昨天戴的一模一样。
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我抱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