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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烈士陵园。

晨曦初露,薄雾轻笼,庄严肃穆的烈士陵园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静谧。

数百座墓碑整齐排列,像一支沉默的军队,静静地守护着这片神圣的土地。

“敬礼——”江野,野狼侦察大队的大队长,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汉子,站在队伍的最前列,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陵园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唰——”数百名身着迷彩服的侦察兵,动作整齐划一,右手紧贴帽檐,向着眼前的墓碑庄严敬礼。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悲痛与敬意,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有对牺牲战友的怀念,有对战争残酷的控诉,也有对未来和平的期许。

这些年轻的战士,刚刚从血与火的战场上归来,身上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他们亲眼目睹了战友的牺牲,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此刻,他们将心中的悲痛化作无声的敬意,献给那些永远长眠于此的英雄们。

“礼毕!”

江野放下手臂,转身面对着他的士兵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兄弟们,我们回来了!”

江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哽咽,“但是,他们却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他指着身后的墓碑,声音有些颤抖,“他们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我们,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微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英灵们在低声呢喃。

“今天,我们在这里,向他们告别!”

江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们向他们保证,我们会继承他们的遗志,继续战斗,保卫祖国,保卫人民!

让他们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杨光!”

江野猛地转身,面向墓碑,大声喊道。

“到!”

一声洪亮的应答,打破了陵园的肃穆。

只见一中队的教导员杨光中校,背着那杆八一杠自动步枪,一个箭步跨了出来。

“鸣枪——”江野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迸发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写满了凝重,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有对牺牲战友的怀念,也有对战争残酷的控诉。

“一班——上子弹——”杨光中校一声令下,一班的战士们迅速上前。

他们熟练地操作着手中的武器,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催命符,让人不寒而栗。

“预备——”杨光中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悲痛都化作力量,注入到这庄严的仪式中。

“放!”

一声令下,枪声响起,如同惊雷一般,在陵园上空炸响。

“砰!

砰!

砰!”

三声清脆的枪声划破长空,在陵园上空久久回荡。

这是对英雄的最高敬意,也是对未来的庄严承诺。

枪声惊动了不远处正在开会的几位首长。

一间简朴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东南军区副司令员,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矍铄的老爷子,正与第81集团军军长周卫国、军区情报部部长相对而坐,讨论着刚刚结束的南疆保卫战的善后事宜。

“这次作战,我们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眉宇间透露着一丝忧虑,“尤其是野狼侦察大队,伤亡比较严重。”

“是啊,这些年,野狼一首是我们的尖刀,哪里危险哪里上,伤亡在所难免。”

周卫国,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军人,叹了口气说道,“这次他们又立下了大功,应该好好嘉奖。”

“嘉奖是必须的,但更重要的是要做好善后工作,特别是那些牺牲和负伤的战士,一定要妥善安置。”

老爷子说着,目光转向了情报部部长,“老李,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报告首长,牺牲烈士的名单己经核实完毕,抚恤工作正在进行中。”

情报部部部长,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迅速回答道,“负伤的战士也己经得到了妥善的救治,目前情况稳定。”

“那就好。”

老爷子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话,突然,一阵枪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怎么回事?”

老爷子眉头一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好像是从烈士陵园方向传来的。”

周卫国也站了起来,仔细听了听,说道。

“是野狼那帮小子,江野提前跟我通过气了,您看这事儿……”情报部部长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道。

“由他们去!”

老爷子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咱当兵的,送战友打几枪送行怎么了!

传我命令,所有撤回来的部队,一颗子弹一瓣手榴弹都不许留,全给我收上来!”

“是!”

滨海市火车站,人声鼎沸,彩旗飘扬。

车站内外,挤满了前来迎接英雄凯旋的人群。

他们手捧鲜花,拉着横幅,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的笑容。

“欢迎英雄凯旋!”

“向最可爱的人致敬!”

“你们是祖国的骄傲!”

……各种各样的标语和口号,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站台上,一列绿皮火车缓缓驶入月台,发出沉闷的“哐当哐当”声,仿佛一头疲惫不堪的巨兽,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巢穴。

车厢里,坐满了刚刚从战场上归来的战士们,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硝烟,有的还缠着绷带,散发着淡淡的药味。

这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疲惫,却也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像是一群刚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身上还带着血腥气。

“嘎吱——”火车停稳了,车门却没有打开。

“怎么回事?”

“到站了还不让下车?”

“搞什么名堂?”

战士们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透过车窗向外张望。

就在这时,纠察班长带着一群纠察呼啦啦地跑到了车门前。

纠察班长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军区前指命令!

所有人都不准下车!

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车上!”

“啥?!”

“凭什么不让下车?”

“老子要回家!”

这下子,车厢里彻底炸开了锅,战士们群情激愤,叫嚷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像是要把车顶都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