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你爹的野史都是你造的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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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松不明白,为什么重活一世,同样的经历,怎么就多了这些细节?

如果接下来仍旧是他入狱,太子起兵,汪治被刺,吴遂象***,皇城乱战,那么这些细节的改变,其意义何在?

就在这时,一把冰凉凉地大刀架在了宋轻松的脖子上。

宋轻松微微叹息,该来的终是会来......太子站在一侧,满面幽怨,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举刀恶狠狠道:“没想到宋水衡不仅生了张好脸,还长了张好嘴,更是有着一身的好手段,难怪父皇......父皇会受你这妖孽蛊惑!”

一模一样的虎狼之词。

宋轻松满身的鸡皮疙瘩又碎了一地。

那个在他身后捆绳的侍卫双手忽然一顿,然后立刻改道将麻绳绕上他的脖子,利索又结实地来了个五花大绑。

一群人推搡着呼啦啦往院子里去。

刚跨过门槛,就有好奇的探头看他,待他走到火光下,便是两排人一起勾着头看他。

宋轻松瞟了两眼,然后清了清嗓子。

“蛊惑个屁!

道合君臣义,恩深父子情,你监国三年,全监到狗肚子里去了?”

太子恼羞成怒,“自是比不了宋水衡与圣上情深恩重!”

此言一出,院子登时静了一瞬,众侍卫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宋轻松,旋即各人脸上都挂起了不同的神色,有古怪的,有憋笑的,有愤怒的,也有恍然大悟的......宋轻松:“……”这都能给你接上“情深恩重”?!

你爹的野史还真都是你造的谣!

忽然,太子一声大喝,“奸贼!

休想自尽!”

,同时猛地将染血的刀往回撤了一分。

宋轻松微微皱眉,垂眼看向胸口,一股鲜血濡湿了衣襟。

太子盯着那条蜿蜒而下的血蛇,红的刺眼。

宋轻松却似没有痛觉般,咧嘴一笑,“景述,你今来不就是为了我这颗脑袋么?

还不动手!”

太子不甘示弱,冷笑道:“好啊,宋水衡踩着众臣的肩膀、趟着皇族的鲜血爬上朝堂,如今还想提着自己的脑袋飞升,说,你拼死护得是谁?

同党是谁?”

宋轻松挑了眉尖,懒懒应道:“拼死护得是你,同党是你爹!”

太子气得七窍生烟:“满嘴胡言!

你自知满身血债,竟还妄想一死了之?

你图谋不轨,胆敢诬陷本太子与苍北的胡奴有勾结,本太子岂能容你死无对证!”

宋轻松盯他片刻,忽地仰头笑了,“景述啊景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景昭老皇帝一生独断专行,玩弄朝臣于股掌之中,然而他精心培育三十几年的儿子竟是个受制于母氏一族的脓包软蛋,老皇帝哪能甘心?

自从三年前宋轻松被派去原州调查刺史鲁志昌和军器监赵峥贪墨军费开始,老皇帝就把今天的局面布下了,借他的手将皇后外戚铲除的七七八八,独留太子东宫一党,这就是老皇帝给儿子的垫脚石。

对于势力庞大的太子集团来说,宋轻松这个蝼蚁既然能让他们畏惧到杀而后快,其一,宋轻松在皇帝那里说话实有份量;其二,再这样放纵宋贼顺藤摸瓜,总有查到他们的一天。

太子东宫与母族外戚同气连枝,盘根错节,是时,定会为了自保而诛杀宋轻松。

而宋轻松就是老皇帝给太子留的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

杀了他,老皇帝顺势彻查东宫,将那些附之于太子骨头上吸食皇朝血肉的老东西们,连根都给他拔了!

谁知太子既是个听劝的,又是个自以为是的,一边捉了宋轻松不杀,一边还要带着他去自证清白,这无异于拿着篦子去给老虎梳头,还美名其曰,帮老虎抓虱子。

简首荒唐!

刀压在宋轻松脖子上,隐隐又有血痕出现。

“瞧瞧你都养了一堆什么玩意儿?

乞丐尚且知道吃谁家的饭不砸谁家的锅,你养的这些东西是要把你放锅里炖了!”

太子瞪着腥红的双眼怒视宋轻松,手上的刀猛然一沉,一双细皮嫩肉的枯手按上了刀背。

“殿下万不可再听宋贼巧言令色,殿下想想惨死的乐平公主和广丰县主......”尖嗓内侍抖着腮边细嫩的白肉,发了狠劲用力压下掌中的刀背。

他巴不得一刀切断宋贼颈脉,趁早了绝这个后患。

太子握刀的手臂青筋爆凸,他本就身材魁梧健硕,再加上自小就研习骑射,尖嗓内侍全力连按三次,刀刃也只是破皮而不入。

见此,那尖嗓内侍变脸快过翻脸,转头又对着太子悲痛不己。

“高密侯周通活活饿死在诏狱,乐平公主被逼服毒,将作大匠程清望被处死的当日,广丰县主自裁于侯府,还有司隶校尉金展、孙攸丙丞相......”“殿下,”尖嗓内侍哀嚎一声,活像死了亲娘,“成将军至今下落生死未明,可他的独子现下却身在诏狱,满门忠烈尽毁于宋贼一人妄言,老奴今日豁了这条命,也要替殿下铲除这个祸根!”

说着,又要发力。

太子死死握着刀,脑袋里却是开足马力在搅浆糊。

他要带着宋轻松去找父皇,一定要让父皇相信自己绝无叛逆之心,宋轻松不能死,否则他无法自证。

可是,宋轻松不死,万一他再反咬自己一口,又该怎么办?

要不然,就如少傅之言,杀了以绝后患......可是杀了,又怎么证明宋轻松满嘴谗言......按说上一世,这会儿宋轻松早该被囚车押走了。

然而此时此刻,太子还在浑浑噩噩,宋轻松却是十分的闲心在看自己的热闹,如同院子里的府兵侍卫们一样,看得激动不己。

这撒泼打滚、寻死觅活的招术,今日一见,府兵侍卫们纷纷感慨自己脸皮太薄,又怪自己豁不出脸去,不然怎么着也能弄个官来做做。

而此时,一身着玄铁黑甲之人在衡尉府的门廊处顿住了脚步,停了片刻后,肃然转身,须臾,衡尉府外围立的三层重甲士兵悄然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