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坐在宿舍窗边,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动,目光飘向窗外的青槐树。
那树在雨里显得格外浓密,绿油油的叶片上积着雨水,却依旧垂得很低,像要坠到地上的样子。
昨晚梦里,他又见到了小时候的妹妹林秋。
那天暴雨,林秋跑出去追一只受伤的麻雀,他追着追着发现妹妹站在青槐树下,浑身湿透,树下是一片暗红色的水渍。
林秋抬起头看他时,嘴角挂着笑,笑里却有他看不懂的悲伤。
“哥,看……我的鞋子!”
林秋指着脚边的泥水,她的凉鞋里落满了血红色的树籽,黑红的泥浆从她脚踝缓缓爬过。
林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卷录音带反复倒带,每次到梦的那一幕,李天都醒得一身冷汗。
"青槐镇的雨,是从树干里流出来的。
"李天记得村里老人经常这样说。
他们说,古槐镇的树是活的,只要埋下尸体,树根便会替它消化。
---"喂,青天大老爷,又在看什么鬼东西?
"林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一点不耐烦和惯常的戏谑。
她一把拉开椅子坐到李天对面,把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推到他面前,腾腾蒸汽在玻璃窗上模糊了一片。
李天转过头,看见妹妹穿着一件旧的藏蓝色卫衣,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膀上,像是刚从雨里跑回来。
他多看了她脖颈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学校里却没什么人,走廊上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植物生长的味道。
林秋坐在他旁边埋头吃面,李天盯着碗里的牛肉,突然开口:"昨晚,树又流血了。
"林秋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一口面条,忽然笑了一声,"哥,你想多了,青槐树的汁液一直偏红,雨天尤甚。
"她边说边用筷子将碗拨得叮叮当当,"还有,我今天早上看到班主任的女儿哭了,"她突然压低声音,"说是昨晚半夜看见厕所镜子里有个穿红裙的女人,你信吗?
"李天没有接话,他总觉得林秋对这种事太轻描淡写,反而更像知道些什么。
她看起来还是那个天真活泼的女孩,除了偶尔露出的笑容总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