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容易饿,早上买了一堆早点,方便随时来一口。
当她拎着早饭飞奔向教室时已经打铃了。
可想而知,又迟到了……
余正看着她手里那一堆东西陷入了沉思
“还挺热心,给同学带的?”
“不是,我自己吃的。”
亓肆也不尴尬,直面余正。
“你啊你!傻到家了。”
班里发出来细微的哄笑。
余正叹口气,默默***室了,下一秒传来砰的关门声。
靠窗坐的刘思雨把窗子开了个小缝,一支圆珠笔捣在亓肆背上。
“厉害呀!老师给你台阶,你不屑一顾!直接把台阶拆了。”
亓肆嘴角抽搐“滚犊子!”
没办法,只好在外面凑活吃一口了。
她蹲下来,把书包垫在***下开始吃早饭。
大课间:
趴在桌上做美梦的亓肆被鼓捣醒了。
她眉毛扭成一团,非常不耐烦。
“干!什么……”
钟声静静盯着她。
“可以带我去超市吗?”
两人并肩而行,亓肆这才直观感受到这姐有多高,自己才到她肩膀,人与人的参差。
察觉到身旁人的小心思,钟声薄唇轻启。
“怎么了?”
“呃……没事,前面就是,我不陪你了。”
她扭头就走了,不带一丝犹豫。
几个穿红衣服的校园志愿者在花坛旁闲聊。
亓肆一心想***室然后美美睡上一觉,她太困了,眼都睁不开。
路过他们时,迎面袭来一阵寒风,亓肆的发丝凌乱飞扬,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弥漫开来。
不知怎的,爆发出一阵哄闹,只见一个稚嫩俊俏的少年站在几人前,还不时被推搡几下。
出太阳了,照在身上暖暖的,亓肆轻瞥,少年面色绯红,头直往一边撇,好像在刻意回避些什么,红透的耳根衬得他愈发白皙。
回到教室,班级里闹哄哄的,还充斥着各种复杂的味道,比菜市场好不了多少。
顾漫一边吃着炒面一边看着手机,神情专注。
亓肆一把拍在她肩上。
“喂!班里属你这炒面味大。”
顾漫被吓了一大跳,嘴里的炒面都没咬断,就那么提溜着。
“你干嘛!吓死我了!”
真没办法。
忍着难闻的气味,亓肆继续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里就剩她一个了。
窗外洒进一片暖阳,空气里的漂浮物起起伏伏,柔软松散。
弥漫的太阳味,给亓肆莫名的舒适感。
她就那么趴着,暖洋洋的,窗外的常青树被照的波光粼粼,黑板还未擦,一个个式子凌乱排列。
细微而明丽。
突然响起踩过门槛的吱呀声,接着就是薰衣草的芳香。
“没吃饭?”
清冷的声音响起。
亓肆轻嗯一声又重新把头埋回胳膊里,她刚睡醒不想讲话。
钟声整理着书包,随手翻出一盒巧克力,她捏了捏精致的包装盒又抬眼看了下身旁人最后还是重塞回去了。
身材圆润的橘猫扭动着缓缓前行,终于找到了块布满阳光的空地,它转了两圈随后懒散躺下,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今日份美好终结于下午第一节课。
余正踏着上课铃步入教室,他放下茶杯和资料。
“昨天布置的作业都写了吧?”
鸦雀无声。
他微微抬眼。
“行……看来都写了,我们找人上黑板吧。”
原来死寂般的教室响起阵阵翻书的哗哗声。
余正向台下扫视,犀利的目光在睡眼惺忪的亓肆身上停滞了两秒。
察觉到不对劲的亓肆被迫抬起头,但一切都很正常。
没事,反正再怎么的都不会找到自己。她自我安慰着。
“来,第一题赵之盼,第二题孙楠,第三题嘛,这不好办啊……亓肆!”
他扶扶眼镜,明明佯装犹豫可语气却那么坚定。
亓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道人影风一般冲上讲台。
还蛮无语的,余正又不是第一天认为自己,就上次月考,那数学才考27分!这第三题根本看不懂啊喂!
“亓肆,还不上来?”
“老师,我……”
“你会!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
还没等她讲完余正直接开口,完全不给一点机会 。
亓肆气笑了,她抱着练习册,步伐僵硬。
偏偏还找了两个成绩好的,粉笔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亓肆捏着粉笔,实在是不知道该写什么,手心都被汗水浸湿了。
“我不是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
她嘀咕着。
“不会了吧!上课也不听。”
余正对着她脑袋敲了一下。
“实在不行,你找个好朋友来帮帮你吧。”
他端着茶,轻抿一口,看戏般盯着她。
台下不是装死就是睡觉,一个两个都恨不得把头嵌在桌子里。
找谁?
此时钟声停下笔,她缓缓抬头,淡淡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亓肆。
“老师,我看钟声愿意。”
余正望向她。
钟声不急不慢,起身上黑板。
她十指修长纤细,字体漂亮大气,不出三分钟就写齐了。
板面工整干净,让余正赞不绝口。
“得了,都下去吧,那个亓肆,好好和你同桌取取经,别吃了就睡。”
亓肆有时候还是蛮要面子的,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这下好喽,彻底在管事婆面前抬不起头了。
放学:
亓肆背起书包和画板就急匆匆要走。
钟声一把捞住她。
“这个给你,谢礼。”说着就把精美的盒子塞进亓肆书包里。
亓肆点了点头然后狂奔出门。
她得赶紧吃饭,一会要去画室。
美术生嘛,周三晚自习练画。
画室的灯亮的晃眼,一群学生排列整齐对着石膏像画素描。
亓肆突然饿了 ,她翻着书包,那一盒金灿灿的球状巧克力格外显眼。
打开后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
“给我的朋友。”
很简单客套的一句话。
半夜亓肆骑车回家,月光如轻纱,笼着这个小镇。
她脑海里又闪过白天时的种种画面。
牛奶巧克力丝滑香甜,美妙的味道荡开在她口中。
切,谁和她是好朋友啊。自作多情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