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帝都大学，物理学院的老师办公室。
段学林和周锦胜，物理系的两位泰山级教授，还有四位同学，分别是两个小组的组长跟助手。
一组的组长是向泽楷，整个物理系成绩最优秀的学生。
他的助手更是物理系的系花，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许艳燕。
另一组相对而言，就逊色多了。
组长姜文斌在高手如云的物理系，其实就是个小透明，既没有特别糟糕，也没有特别优秀。
他的助手还是个外表打扮得像个酷帅小哥哥的女孩子。
若论五官，其实梁艺并不比许艳燕差。
但是她头发剪得很短，走的是冷酷帅气风。
少了甜美的加持，就不在物理系直男大军的审美范围里。
“周教授，段教授，不知道你们找我们有什么事。”
开口的是向泽楷，他不仅颜值高，待人接物方面也非常谦虚有礼，非常受老师欢迎。
看到他，周教授阴沉的脸色缓和不少，他笑了笑。
“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关于全国物理实验大赛的事情，我听说你们几个都报名参加了。”
“老师其实是非常高兴的。”周教授斟酌着用词，“只不过，现在出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问话的是许艳燕，她就没有向泽楷那么客气了。
在她看来，向泽楷同学做的实验不可能会有任何问题。
就算有，那也是别人的问题。
“学校发现你们两个小组提交的项目，高度重合！要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段教授艰难地把事情原委道出。
姜文斌跟许艳燕的反应最大，这两人异口同声地喊：“这怎么可能！”
周锦胜挥挥手，让他们别闹。
“在这个事情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之前，我希望你们能自己坦白。如果，你们坚持不说，等到学校介入，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说这话的时候，周教授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姜文斌。
向泽楷是物理系最优秀的学生，大大小小的奖项不知道拿了多少。
这样的人，怎么会抄袭呢。
倒是姜文斌带头的这一组，包括几个成员，都是学习中等偏上，平时也不怎么参加比赛。
这一回突然报名参加全国物理实验大赛。
本来学校还挺高兴，多几个同学参加，获奖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哪成想，会出现这种事。
要是被曝光出来，帝都大学的百年清誉还要不要了！
姜文斌对周教授时不时扫过来的，怀疑的目光感到不快。
冲动之下，他立刻喊道：“介入就介入，反正我们没抄袭！”
这个项目是他们小组共同努力研究出来的。
从提出设想，到开始实施，每一步，每一个点滴，都是他们辛苦研究出来的。
除了……
不可能！
姜文斌摇摇头，把脑子里的那一丝疑虑甩出去。
他相信那个人。
“呵，你们没抄袭，难不成抄袭的是我们？！”
许艳燕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我们泽楷哥一直都是物理系最优秀的学生，就算要抄袭也不会去抄袭一个普通人吧！”
姜文斌一个暴起就要冲过去：“你在胡说什么？小心我抽你！”
好在梁艺眼明手快，一下子就拉住他了。
“老姜，冷静。”
梁艺朝额间的碎发吹了口气，冷酷又沉静，“垃圾话而已，别放在心上。”
“要是谁话多，就能证明自己不是抄袭，那还要校方介入做什么？！”
正当两方人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向泽楷忽然开口了。
“我那里有最开始的草稿，所有的原始数据，包括后期的调整，都能找到对应的地方。
这些，应该会对老师们有所帮助。”
一个项目从提出构想，到后期的成熟，需要经过大量的演算。
而手稿纸，正好是将这一切细节都完整记录下来的存在。
说完，向泽楷就打了个电话。
“阿花，你把我们小组项目的演算草稿纸，对，所有的。马上拿过来。”
这时候，许艳燕又开始嘴欠。
“看到没，我们有所有的草稿纸，你们有吗？loser！”
“怎么可能没有！”
姜文斌急吼吼地接完话，忽然想到什么。
神色变得迟疑起来。
手记自然是有的，只是，他手里的并不完整。
然而，他的神情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
就连周锦胜也不自觉皱起眉。
段学林自认对自己的学生还算比较了解，他绝不相信，他们会做出抄袭的事情。
“老周，会不会只是巧合……”
正好两个小组的主题撞了，然后实验思路也一致。
“不可能。”
周锦胜摇头。
实在是重合的地方太多了，而且，这两份实验报告的完成程度都是一样的。
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段学林叹了口气，现在，也只有等那个人到了，才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阿花很快就带着手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段教授，这些全部都是我们项目的演算纸。”
厚厚一叠，看得出是下了苦功夫的。
周锦胜拿过那叠干净整齐的草稿纸，不禁暗叹：学霸到底是学霸，连演算的草稿纸都这么整洁。
他抬起头看向姜文斌：“你们的演算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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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手后，周教授看完全部草纸，每一步的衔接都有记录，没有问题。
梁艺也拿来了他们的演算纸。
周教授才扫了一眼，就暗暗摇头，这纸面上，也太乱了。
红红绿绿的笔记，各种公式横七竖八地塞满了整个页面，而且大部分还不是连贯的，不知道哪里跳过来的。
周教授看得很吃力，才把其中的几页连起来。
编好前后顺序，周教授顿住……这中间，似乎缺页了。
他怀疑地看了一眼姜文斌，问梁艺：“你们的草稿纸，都在这里了？”
梁艺没发现什么问题，点了点。
周教授懒得再看，将手里的草稿纸重重的摔在桌面。
“有好几个地方，都缺了关键性的一步，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差明说姜文斌的小组抄袭向泽楷的项目了。
许艳燕立刻得意起来：“就是，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梁艺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门外忽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教授，你说缺的地方，是这几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