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第1章 阶下囚的尊严“咔哒。”玄铁链条撞击地面的声音，
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我跪在冰冷的黑玉地砖上，膝盖早已没了知觉。
贯穿蝴蝶骨的倒钩随着我的呼吸，一下下扯着早已溃烂的皮肉。疼。钻心蚀骨的疼。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沈清舟，本座的酒空了，你是死人吗？
”一只暗纹锦靴狠狠碾上我的手背。我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我不动。
那只脚便加重了力道，甚至能听见指骨错位的脆响。“说话！”楼野暴怒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他一把扯住连着我骨头的锁链，猛地向上一提。“啊——！”我被迫仰起头，
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鲜血顺着后背蜿蜒而下，
染红了原本就污浊不堪的白衣。楼野蹲下身，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怎么？昔日高高在上的莲华仙君，
如今连给本座倒酒都不肯了？”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我看着他，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楼野……杀了我。”“杀了你？
”楼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杀了你，
谁来偿还本座那三百年的寒潭之苦？”“谁来赔本座那颗被你亲手挖走的魔心？
”他眼底瞬间涌上猩红的暴戾，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我的下颌骨。“沈清舟，你欠我的，
这辈子都还不清！”我看着他眼中的恨意，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不是的。不是那样。
我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团棉花。“我没有……”“闭嘴！”楼野猛地甩开我，
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我重重摔在地上，锁链再次扯动伤口，痛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来人。”楼野坐回高位，声音冰冷刺骨。“把这一地脏血舔干净。”“什么时候舔干净了，
什么时候给仙君饭吃。”周围的魔族侍卫哄堂大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走。
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人，如今都变成了看戏的恶鬼。我趴在地上，手指抠进地砖缝隙，
指甲崩断。这就是我拼了命救回来的人。这就是我爱了整整两辈子的人。
楼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沈清舟，你的傲骨呢？”“碎了？
”他把酒杯随手一扔，碎片溅在我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那就给本座爬过来，
像条狗一样。”第2章 所谓的新欢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尊上！宋辞公子心疾犯了！
”原本一脸暴戾的楼野瞬间变了脸色。他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看我一眼，
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怎么回事？不是让他在偏殿好生歇着吗？
”那语气里的焦急和关切，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我趴在地上，透过凌乱的发丝，
看着那个被簇拥着走进来的白衣少年。宋辞。那个自称救了楼野，
顶替了我所有功劳的“恩人”。他捂着胸口，面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见到楼野，
他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尊上……阿辞听说姐姐在受罚，心里难受，
特意来看看……”姐姐？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我是个男人。楼野一把扶住他，
眉头紧锁，语气却软得不像话。“你身体不好，来这种污秽地方做什么？”污秽。
原来我在他眼里，就是个污秽的存在。宋辞靠在楼野怀里，怯生生地看向我，
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恶毒。“尊上，姐姐……仙君他流了好多血，是不是很疼啊？
”“阿辞这里有药，能不能给仙君用一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颤巍巍地递过来。楼野看都没看那瓷瓶一眼，冷冷道：“他皮糙肉厚，死不了。
”“这药是你用来养心脉的，给他用？他也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口。我不配。我为了救他，灵脉尽断，金丹破碎，
如今却连一瓶止痛药都不配。宋辞咬了咬唇，似乎很是委屈。
“可是……仙君毕竟曾是尊上的师尊……”“住口！”楼野暴喝一声，吓得宋辞一抖。
他厌恶地扫了我一眼，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他不配提那两个字。”“一个为了名利，
不惜出卖徒弟，将我打入寒潭三百年的伪君子，也配做师尊？”我闭上眼，
不想再看他们这幅郎情妾意的画面。“装死？”楼野的声音逼近。下一秒，
我的头发被猛地揪起。我被迫睁开眼，对上宋辞那张看似无辜的脸。“沈清舟，给阿辞道歉。
”楼野命令道。我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这身脏血熏到阿辞了，
害他心疾发作，你不该道歉吗？”楼野理所当然地说道，脚尖踢了踢我的膝盖。“磕头，
道歉。”我看着宋辞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觉得荒谬。“我若不呢？
”我死死盯着楼野，声音嘶哑却坚定。楼野眯起眼，周身杀意暴涨。“不？”他冷笑一声，
手中魔气凝聚成鞭。“啪！”那一鞭子狠狠抽在我的脊背上，皮开肉绽。“啊——！
”我痛得浑身痉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道歉！”“啪！”又是一鞭。“道不道歉！
”“啪！”每一鞭都带着要把我打死的狠劲。宋辞在一旁假惺惺地惊呼：“尊上，别打了，
姐姐会死的……”嘴上说着别打，身体却往楼野怀里缩得更紧。我咬碎了牙，满嘴腥甜。
我不道歉。我没有错。我沈清舟这一生，上对得起天道，下对得起黎民，唯独对不起我自己。
但我绝不向这个窃取我人生的贱人低头！“骨头真硬啊。”楼野停了手，喘着粗气，
眼底全是疯狂。“既然不想道歉，那就爬过去，把阿辞鞋上的灰舔干净。
”他指着宋辞那尘染不染的靴子，声音如恶鬼索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第3章 莫须有的罪名我趴在地上，视线模糊，只有那双白色的靴子在眼前晃动。舔鞋？
这比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我撑起颤抖的手臂，试图站起来。哪怕是死，我也要站着死。
“还想反抗？”楼野一脚踹在我的心窝。我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撞在柱子上。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的黑玉地砖。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痛得我连呼吸都困难。宋辞惊呼一声，躲在楼野身后，指着我大喊：“尊上！
他在用毒血攻击我！”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宋辞。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楼野闻言，脸色骤变，一把将宋辞护在身后，掌风凌厉地朝我劈来。“沈清舟！你找死！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我的胸口。我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滚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阿辞，你没事吧？
”楼野紧张地检查着宋辞，仿佛刚才那一掌打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苍蝇。宋辞捂着胸口，
虚弱地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姐姐他……为什么要这么恨我？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眼泪汪汪地看着楼野，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楼野转过头，
看着我的眼神冷得像冰。“因为他嫉妒。”“嫉妒你救了我，嫉妒你拥有我给的一切。
”“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留着也是祸害。”嫉妒？我嫉妒一个满嘴谎言的小偷？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咳血。“楼野……你真是……瞎了眼……”“你说什么？
”楼野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脚尖离地，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扒着他的手，脸涨得通红，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说……你是个……蠢货……”楼野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座成全你。”他手中力道加重，我听到了自己颈骨发出的咯吱声。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解脱的时候，宋辞忽然拉住了楼野的衣袖。“尊上，别杀他。
”宋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阿辞听说，昔日莲华仙君有一颗玲珑心，最是滋补。
”“阿辞的心疾一直不好，若是能有玲珑心做药引……”楼野动作一顿。他看向我，
目光在我的胸口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物品，一味药材。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玲珑心？那是修仙之人的本源，挖了心，
便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下场。“你要挖我的心？”我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楼野松开手，任由我摔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阿辞身体不好，需要你的心。
”“反正你这颗心也是黑的，不如拿来救人，也算是为你以前的罪孽赎罪。”赎罪？
我救了他一命，赔上了半身修为。如今，他要挖我的心，给那个骗子赎罪？
“楼野……”我绝望地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楼野冷笑一声，转身不再看我。“本座做事，
从不后悔。”“来人，把他拖下去，准备取心。”第4章 锁链断了刑房里阴冷潮湿，
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我被绑在刑架上，四肢被粗大的铁钉钉穿。那种痛，已经麻木了。
宋辞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楼野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仿佛即将发生的不是一场残忍的虐杀，而是一场无聊的仪式。“姐姐，别怕。
”宋辞走到我面前，冰冷的刀锋贴上我的胸口。“很快就不疼了。”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我知道是你救了尊上。”“那又怎样呢？
他现在信我，不信你。”“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这个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原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你这个……畜生……”我想吐他一脸唾沫，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宋辞勾起嘴角，
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尊上，我要开始了。”楼野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刀尖刺破皮肉，剧痛瞬间袭遍全身。我忍不住惨叫出声。“啊——！
”那声音凄厉得如同厉鬼哭嚎。楼野终于睁开了眼，眉头微皱，似乎嫌我太吵。
“堵上他的嘴。”一块破布被塞进我嘴里，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刀刃在肉里搅动，一点点剖开胸膛。
我清晰地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冷。好冷。像是回到了三百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我背着重伤的楼野，一步一叩首，求遍了漫天神佛。最后，我剖出自己的金丹，
换回了他的一条命。那时候，他也曾抓着我的手，哭着说：“师尊，等我长大了，
一定护你一世周全。”护我一世周全？这就是你给我的周全吗？楼野，你好狠的心。
“找到了！”宋辞兴奋的声音传来。他伸手探进我的胸腔，想要抓住那颗跳动的心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我的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金光。那是我的本命护体金光，
也是我最后的一点灵力。“轰！”宋辞被金光弹飞，重重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楼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这是……”他死死盯着我胸口那团金光，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金光散去，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胸腔。没有心。
那里只有一颗早已干枯破碎的石子，勉强维持着心跳。怎么可能？楼野踉跄着后退两步，
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你的心呢？”“沈清舟！你的心呢！”他冲过来，
一把推开想要爬起来的宋辞，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我的伤口。我看着他惊恐的表情，
忽然觉得很解气。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吐出嘴里的破布。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我却笑得无比灿烂。
“楼野……”“我的心……早在三百年前……就给你了啊……”“你忘了吗？”话音未落，
我听见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崩——！那是连着我神魂的最后一道锁链。断了。
我的身体猛地一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重量。视线开始涣散，
楼野那张惊慌失措的脸逐渐变得模糊。我看见他疯了一样大吼，
看见他拼命往我身体里输送魔气。没用的。楼野。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那一刻，我听到了楼野撕心裂肺的咆哮。“沈清舟——！！！”可惜，
我再也听不到了。第5章 迟来的真相“太医！太医死哪去了！
”楼野抱着怀里渐渐冰冷的身体，像一头失去伴侣的孤狼，在大殿里疯狂咆哮。
魔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救他！给本座救活他！”楼野双眼赤红，
周身魔气暴走，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若是救不活，本座让你们全族陪葬！
”魔医颤抖着手搭上沈清舟的脉搏。片刻后，他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
“尊……尊上……”“说！”“仙君他……早已油尽灯枯……”魔医磕头如捣蒜，
声音带着哭腔。“仙君体内……没有金丹，没有灵脉，
甚至连心……都是靠一颗灵石维持……”“那灵石如今碎了，
仙君的神魂……散了……”“你说什么？”楼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没有金丹？
没有灵脉？”“不可能！他是莲华仙君！他是天下第一剑修！他怎么可能没有金丹！
”楼野一把揪住魔医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你敢骗本座？”“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
”魔医哭喊道，“仙君的身体……就像个破筛子，早就空了啊！
而且这伤……至少有三百年了！”三百年。这个数字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楼野的天灵盖上。三百年。正是他坠入寒潭，重伤垂死的那一年。那时候，他醒来，
